第393章 生死有一悟,秋雨入大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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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何’而来?”
四顾茫然。
林珏羽回到池塘边,在旁侧的大树下坐下,近看鸟语花香、池塘春色,远望天朗气清、云卷云舒,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为什么练武?”
“爷爷们让我跟着您练,我就来了。”
“……”
“小崽子,大声告诉老夫,你为什么练武?”
“哈哈,当然是为了狂拽酷霸炫,人前显圣啊!”
“……”
“臭小子,别来烦老夫了,老夫没东西能教你了,滚远点,没见过像你这么勤的!”
“师父说笑了,既然踏入了武道一途,那这座大山,自然是要攀一攀的,众人皆仰,山顶的精彩,我想亲自去看一看。”
“……”
“陈宗师,晚辈林珏羽,特来求见,恳请指点。”
“观山看水,比人与岳,若明悟,你自成才,有望宗师。”
“若还陷于迷障,就不要再指望宗师了,莫来扰我。”
“……”
“这是一条不归路,非死即残!”
“此路,不通。”
“通天之道,就在眼前,怎可舍本逐末?”
“我辈武者,心,不可退,志,不可移,要像一团烈火,轰轰烈烈,燃烧不息!”
“……”
“此毒无解,他必死无疑。”
“小子,放下那老头儿,束手就擒。”
“小羽,放我下来吧!”
“……”
“山岳接天,我的武道再无阻碍了,我能攀登至山顶,我之所言,非虚言,非狂言,给我时间,我定能一览众山小!”
“……”
“桀桀桀!”
“啊——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
“孩子——我的儿啊——”
“爸——妈——”
“呜哇——”
“……”
“你‘通天’的武道,有何用?”
“到头来,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护着自己,让你有能耐亲眼看着自己族人是如何惨死罢了,而最后,你也要命丧黄泉。”
“什么‘登临绝顶,我自成山’?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别过来!别过来!”
“滚开!滚开!!滚!!!都给我滚——”
“……”
“这里,不是现实。”
“是与不是,不重要,你只需知道你来此的原因就好了。”
“师父!您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
“那徒儿呢?徒儿又该去往何处?如何前去?”
“因‘何’而来,凭‘何’而去。”
“……”
回首往昔,诸多话语,诸多人物,诸多场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当林珏羽静下心来思考,这些是是非非便有了定论。
见出以知入,观往以知来?。
清风吹拂,唯见本心。
“我修武道,不为权势,不为财富,不为力量,不为他人,不为自己。”
“只为——守护。”
林珏羽缓缓睁眼,一片落叶划过他眼前,一叶障目,一瞬,天地变幻,风声呼啸,天气冰寒,大岳巅,一览众山小。
玄黄大世界。
“这就是山顶的风景么?”
轰隆!
林珏羽面色平静,自语间,天空忽传一道巨响,抬头望去,乌云密布,雷霆滚滚,俨然一派将落暴雨之迹象。
“要下雨了吗?”
林珏羽轻轻一笑,身遭狂风四起,但他泰然自若,此刻,他心境通明,莫说狂风骤雨,就算是天塌地陷也惊不得他半分。
“来吧,印证我的感悟,磨砺我的武道。”
轰隆——
黑压压的天空如有巨龙翻滚,沉闷的巨响震得山峰都在震颤,伴随着巨响落,那倾盆大雨,便如万千瀑布般疯狂洒下。
雨水如注,却近不得林珏羽体表丝毫,他身有九寸气焰,平视面前雨幕,他若老僧入定,如此山岳任凭风吹雨打。
静,心静,一呼一吸,似皆牵天地气韵,引无形大势。
“山,巍峨,雨,磅礴。”
“山之雄伟,层峦叠嶂,壁立千仞,因雨之冲刷,为天地之鬼斧神工。”
“观山看水,比人与岳,其意,乃——”
“我为山!”
林珏羽轻轻开口,而后,沉声一喝,浩瀚气势自体内迸发。
“山有坚韧,不惧天威,大而无锋,庞而无锐,是以借雨,?磨砻砥砺。”
“天下雨势聚于山,成其身千沟万壑,料峭嶙峋,倚天拔地之气,岿然雄奇,一钟而为大岳。”
“借势而行,乘势而上,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
“这便是,‘金影之式’!”
体内二十一处穴位依次泛金光,每一点金光显现,林珏羽便打出一式,在这山峰中留下一道道金影,接连成阵。
那阵势,与当初陈霄施展他看时,如出一辙。
不止如此,他还动涅盘法,云龙心经,身遭气焰迎风而涨的同时,再留一头龙首,栩栩如生,凶悍异常。
直至三遍过,林珏羽身形微顿,已是彻底将三法合一,大雨犹落,他身忽动,踏着玄奥步伐,游走山顶悬崖间。
行云流水。
天上雨水尽随他动作流转,汇聚在他身外六尺处,形成一股极其粗大的雨柱,这雨柱灵性十足,竟渐渐的显化了龙形。
此外,更是有狂风凝而不散,披散在这雨柱周遭。
当第二十一式打出,一条百丈风水之龙,便是凝聚而出,风卷水涌之声共汇龙吟,林珏羽压身,眼角气焰烈烈蒸腾。
“?拔地万里青嶂立,悬空千丈素流分?——”
“此拳,当开天!”
一声低喝,拳破雷云。
百丈风水之龙冲天而起,方圆千米之雨幕,皆倒卷向天,龙吟震彻,刹那,雷云崩散,天光破晓,玄黄世界雨过天晴。
惠风和畅,碧空如洗。
与此同时,寂静病房内,摆在床柜上的水杯突然开始震动,其内瓷勺碰撞,清脆的敲击声顿时引起房间三人注意。
“怎么回事?”
林屏风、林青霜、林烟岚皆循声看去,却见此情形,这突如其来的异动,令得林屏风惊诧开口,紧接着,那床柜、病床、各种医疗设备也诡异的开始震动起来。
近乎眨眼,整个病房都陷入了震动当中。
“地震了吗?”
林青霜扶着墙壁慌忙稳住身形,疑惑的同时又迅速掏出手机查看,但下一秒,她就忽然听见,林烟岚的叫喊声。
“姐,你快看!?”
“这可闹大发了!”林屏风瞪大着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林青霜抬眼一看,就惊骇看见,原本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林珏羽不知何时飘了起来,身上的医疗设备掉落一地。
他竖立在半空,身上冒着烈火一般的气体,不知道从哪里卷起一股狂风,将整个病房刮得一片狼藉。
还有一股无形威势,压得人喘不上气。
接着,他们又看到,林珏羽身上,有点点金光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绽放,狂风愈加猛烈了,病床滋滋的响着挪移。
“烟岚,你快去请族老!”林屏风不愧是做大哥的,急中生智,迅速镇定下来,连忙指挥,“青霜你和我去门口看着!”
“好!”
三人纷纷动作。
然而林烟岚刚走不久,这病房内的病床就蓦的被刮翻在地,四周墙体,也开始一寸寸的龟裂开来。
“这臭小子,搞什么幺蛾子?弄这么大动静!?”
林青霜艰难望着林珏羽,抱怨道,狂风压得她睁不开眼,若非她倾力靠在墙边,恐怕也要像那些纸张水杯一样到处乱飞。
好在这是私人医院,VIP病房,设计得足够大,足够宽敞,也并非方方正正的户型,否则她还要分心去躲这些乱飞的东西。
那就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可能都会头破血流。
“看这样子,小羽似乎在破境,不过,我却从未听说过有如此破境的现象的!”林屏风眯着眼,勉强看见那不可直视的身影说道。
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骤然,一股狂暴的气势便从林珏羽体内冲出,霎时席卷了整个病房,林屏风林青霜皆下蹲掩面。
咚咚咚!
各类物品落地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人不曾看见,房间中央,一道挺拔身影仿若与世隔绝般矗立着,不闻外界。
林珏羽屹立山巅,看着自己右手,满意一笑。
“内劲,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