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山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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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把她从地上拽起来，用绳子捆了手，又拿一块破布塞在她嘴里。

黑脸大汉把她的包袱捡起来，翻了一遍，翻出几两碎银子、一本旧账册、一块铜牌和几件换洗衣裳。

他把银子揣进怀里，把铜牌拿在手里看了看，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字，没看懂，随手扔回了包袱里。

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走，回寨子。”

楚月被两个山匪架着，拖拖拉拉地往山里走。她回头看了一眼铃铛趴在地上的样子，又把头转回来。

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山寨。

山寨建在半山腰上，用石头和木头垒了围墙，墙头上插着削尖的木桩。

里面有几十间草棚子和木屋，还有一座比别的屋子大一圈的石头房子，应该是头目住的地方。

寨子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出来了，有男人也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

楚月数了数，大人孩加起来差不多百来口子。

黑脸大汉让人把楚月关进一间屋里，门口留两个人守着，然后提着她的包袱去找寨子里的二当家。

二当家姓孙，叫孙二，是个瘦高个儿，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拉到下巴。

他接过包袱翻了一遍，翻出那块铜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他不识字，可铜牌上的纹路和字迹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他问黑子：“这东西从哪来的？”

黑子：“那娘们身上带的。”

孙二：“你看了她带的别的东西没有？”

黑子：“还有本册子，写的字我也不认得。”

孙二把册子翻开看了看，上面写的都是些地名和事情——“某县某村，税重，百姓卖地”

“某县知县坐四人轿，轿钱数百两”之类的。

孙二虽然不识字，可“知县”“税”这几个字他还是认得的。

他合上册子，脸色沉了下来，：“这娘们不是一般人。她记这些东西，像是官面上的人。”

黑子：“官面上的人？我看她不像。她穿得破破烂烂的，还自己走路，连个车都没有。”

孙二：“你懂什么。有些官面上的人出来办事，穿得比老百姓还破。你先把人看好了，别动她。我去找首领。”

大当家就是黑子。这寨子里的大当家叫黑子，黑脸大汉就是二当家。

孙二的“首领”是另一个——寨子里真正的头领叫周老八，五十来岁，原是县城里的屠户，后来杀了人跑上山了草，在山里经营了十几年，把寨子从十几个人发展到上百号人。

周老八听了孙二的禀报，把包袱拿过来翻了一遍，翻出那块铜牌，看了背面刻着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几个字。

他不识字，可他见过锦衣卫的腰牌——几年前有个锦衣卫来山里查过案子，他远远地看见过那块牌子。

他认出铜牌上的纹路和字迹跟当初看见的差不多，手就开始抖了。

周老八把铜牌放在桌上，又把包袱里那本册子翻开，指着上面“锦衣卫”三个字问孙二：“这三个字你认不认得？”

孙二看了半天，：“好像是‘锦衣卫’。”

周老八：“你确定？”

孙二：“差不多。我见过一次。”

周老八把铜牌和册子往桌上一拍，：“坏了。这娘们是锦衣卫的人。”

黑子刚走进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锦衣卫？就是那个——直接听命于皇上的锦衣卫？”

周老八：“还有哪个锦衣卫？”黑子的酒一下子醒了。

周老八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停下来问黑子：“那个丫头呢？”

黑子：“砍死了。一刀砍在后背上，没救过来。”

周老八的脸一下子白了：“你把锦衣卫的人砍死了？”

黑子：“我哪知道她是锦衣卫！她穿得破破烂烂的，我还以为是个走亲戚的村姑！”

周老八：“她带的那本册子上写的全是各地官员的事。这种事只有锦衣卫才干。你杀了她的人，还把她绑上山来，你还想拿她当压寨夫人？”

黑子：“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周老八：“现在知道了！你怎么办？”

黑子：“我……要不把她放了？”

周老八：“放了？你以为放了就没事了？她回去一报告，锦衣卫明天就能把这山给我平了！”

黑子：“那怎么办？”

周老八在屋里又转了两圈，：“先把人关着，别动她，也别让她跑了。我去找几个人商量商量。”

周老八把寨子里几个头目叫到一起——黑子、孙二，还有两个头目，一个姓吴，一个姓郑。

五个人围坐在周老八的屋里，桌上摆着那块铜牌和那本册子。

周老八把情况了一遍，几个人都沉默了。吴头目：“要不咱们跑吧？”

周老八：“往哪儿跑？这寨子在山里经营了十几年，跑就跑？跑出去吃什么？”

郑头目：“那要不把她放了，咱们挪个地方？”

周老八：“挪到哪儿去？这片山里就这个寨子位置好，有水源，有坡地能种菜。换个地方不一定能立住脚。”

黑子：“要不……给她点钱，让她回去别告我们？”

孙二：“你杀了她的人，给点钱就能算了？换了你，你干？”

黑子：“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杀了灭口吧？杀了她，锦衣卫查得更狠。”

周老八：“你到点子上了。杀了她，锦衣卫一定追查到底。不杀她，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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