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祖龙何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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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碑的鬼脸皱如纸团，忽又舒展开，桀桀怪笑声如尖针，刺得人耳膜发疼，满含玩世不恭的嘲弄：“祖龙有云：龙族为何凋零至此？不是仙庭太强，而是吾等太固执。天道？秩序？若天地不公，便捅了天、捣了地！若规则不公，便撕了那纸规则！”

成白目露奇光，心想：“这话气势与之前迥异，狂得解气。”

“哈哈哈哈！”碑顶的脸狂傲不羁，笑声于碑林间回荡，骤然一停，转而低沉，像在托付后事，“祖龙说过：铁翼，从今往后，龙族不必死守旧规，尽可开枝散叶。活着，才是最佳之道！”

成白眼中闪过激赏，又略感茫然，暗道：“这般桀骜不驯，倒有几分合我胃口。龙族就是从那时候起，把血脉散布到诸天万域的么？”

贝廷君眸光微动，喃喃低语：“活下去。”

三条线索，三种理念，呈现出三个截然不同的祖龙面貌。

“看似自相矛盾……”成白默默思索，剑眉微皱，反复推敲着暗藏的线索与关联，“天理不可逆……若规则不公，便撕了……理念怎会如此对立？”

沥血碑的道，如一位秩序守护者，坚守万古不变的法则，将牺牲视为宿命。

碎骨碑的道，俨然是平衡追求者，不偏袒内外，不区分异同，在强弱间寻找永恒均势。

折翼碑的道，偏偏是个规则叛逆者，挑战一切固化的秩序，以颠覆为手段，以生存为最高目标。

这像是同一人说出来的话？

“哪个才是真正的祖龙？抑或皆非……又或者全都是？”成白揣摩个中奥妙，瞥向身旁队友，见众人皆陷入沉思。

黑蛉与玟瑾对望一眼，眸中俱含无奈。

二人试着催动龙裔潜能，体内竟如沉渊死水，不起波澜。

黑蛉压低嗓门：“此局当有解法，线索却不在血脉中。”

玟瑾轻嗤道：“嘿，本宫不擅做选择，对味的话，不如顺着折翼碑的思路？”

贝廷君秀眉微蹙，狐疑道：“若说龙心多变，也不至于东一榔头西一棒吧？别被表面言辞带到沟里去了。”

黑蛉传音给成白，含着一丝挫败感道：“或许这些话是在不同时期、不同境遇下说的……总之我们分辨不清。”

成白若有所思，抬眼望向龙族考官。

负屃摆动龙须，慨然长叹，郁郁难平：“此乃天大难题。龙庭诸分支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始终未能理出脉络，寻得祖龙去处。若能找到下落，我等自当恭迎祖龙回归龙庭，重振龙界。”

沉默片刻，山柳盯着碑上三张鬼脸，赤金鳞甲下赤焰灵光加速流淌。

他嘴边扯出阴冷笑意，露出尖利牙齿，内心暗喜：“我懂了。这帮蠢材，榆木脑袋，转不过弯来，正该我占先机。”

“根本不用任何原则，只有纯粹利益。”他自忖已窥关窍，暗暗嗤笑，“我能得到什么，便说怎样的话。祖龙说守，只因边荒要守；说平衡，是因龙界要平衡；说要活，乃因再不跑就来不及罢了。说到底，终归走向最有利于己身之处，答案呼之欲出！”

利益最大化之途，唯此一条。

“负屃神王、龙九前辈。”山柳愈觉这套想法高明，晃了晃大脑袋，言之凿凿，“祖龙言论虽条条不同，但有一根红线贯穿始终。那便是——舍弃。”

他抬手指向沥血碑：“祖龙对忘川龙王说，‘有些规则亘古不易，有些代价必须承担’，是在告诉你们，龙界这潭死水，已困了龙族太久。守恒守的是空壳，生机已尽，运势已逆，镇守此处，守的不是荣光，而是龙族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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