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查抄德利洋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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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倒是认得我。”林放将枪口对准了王春妮的胸口。

“上海滩谁不知道您……”王春妮声音抖得跟风里的纸钱似的，“别杀我……我……我就是个烧纸钱的……”

“我知道你是谁。”林放低低一笑，用眼神示意了一眼矮榻上凌乱的被褥，又看了看王春妮那还没来得及完全系好的孝服领口，“佟海涛的小老婆，吴天雄的小姨子。今晚你俩在灵堂里干的那些好事儿，我可全瞧见了。”

王春妮的脸唰地白了。她又羞又怕，下意识地把衣领往上扯了扯。

“放心，我不是冲你来的。”林放摆了摆手，枪口往旁边偏了偏，“我问你几件事，你老老实实答了，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不老实……”

他没往下说，只是把枪口又抬了抬，对准了棺材。

王春妮只得拼命点头。

“吴天雄最近在倒卖一批货，这事儿你知道不知道？”

王春妮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显然是知道的。

“我……我不太清楚……”她嘴硬了一句，可对上林放那双透过面具孔洞射出来的冰冷目光，后面的话就咽了回去，哆哆嗦嗦地改了口，“我……我听他提过一嘴，说是从日本人那里弄过来的一批西药，还有……汽油、棉纱这些东西……”

“经手人是谁？”林放追问。

“这……这我真不知道……”王春妮哭着摇头。

“是吗？”林放缓缓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抵上她的眉心。

“我说！我说！”王春妮吓得声音都劈了，“他……他跟我提过，说那边有个叫小栗旬的日本人，在日军军需仓库当会计，日本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76号调拨些物资，小栗旬利用职务便利，以盘点损耗的名义，把本该正常调拨的物资私下扣下一部分，再让吴天雄找下家转手卖出去。”

“可以啊，这两人，一个敢偷，一个敢卖，胆子挺肥啊！”

林放眉峰微动，果然吴天雄不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后头还牵着日军军需处的内鬼。

“那这些货都卖到哪儿去了？吴天雄他是如何出手的？”

王春妮被枪口抵得头皮发麻，她抽抽搭搭地回道：“是一个姓孙的掮客，叫孙德利，这人在霞飞路盘了间铺面，开了家德利洋行，明面上卖洋货，暗地里也倒腾私货。”

“哦？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的？”林放指尖在扳机上轻轻叩了叩。

王春妮吓得缩了缩脖子，慌忙答道：“有一回吴天雄在这儿喝醉了，抱着我跟孙德利通电话，那嗓门大得整间屋子都能听见，我就靠在他边上，顺带听了个大概。他当时还骂骂咧咧的，说孙德利这老狐狸抽成太黑，可又离不开他的销路。”

林放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倒是没听出什么破绽。吴天雄在女色和酒跟前管不住嘴，倒是省了不少事。

“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跟吴天雄或者其他人提半个字，”林放将枪口往王春妮的眉心又顶了顶，冷声道，“下回我来的时候，就不是问几句话这么简单了。记住了？”

王春妮拼命点头，眼泪顺着脸颊直往下淌，嘴里语无伦次地应着：“记住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林放这才收了手枪，后退两步，翻身上了窗台，身影一晃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春妮跪在地上好半天才敢爬起来，浑身冷汗把孝服里头的肚兜都浸透了。她望着窗外黑洞洞的夜色，忽然觉得这灵堂里比方才更冷了。

“这上海已经……没法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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