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查抄德利洋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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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从佟海涛外宅的窗台翻出来后，并没急着走，蹲在墙根阴影里听了约莫半分钟，灵堂那边没动静，王春妮没敢喊。这女人胆子小，吓唬两句就够她消化好几天的。

他这才直起腰，沿着墙根往弄堂口摸。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另一摊事了。

孙德利，德利洋行，霞飞路。

这三个词搁一块儿，就是一条现成的路子。吴天雄倒卖军需物资的赃物，十有八九都从这洋行走的账。只要把这条线掐住，人赃并获，吴天雄那孙子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到那时候，周铁林面前一递，内鬼的帽子往他脑袋上一扣，自己这出“查内鬼”的戏就算唱圆了。

但林放惦记的不光是吴天雄那点罪证，这些明面上的罪证，是他准备拿去跟周铁林交差的，除此之外，此刻他心里头还有了另一层盘算。

这德利洋行明面上卖洋货，暗地里倒腾私货，林放估摸着它的库房里头，应该会有不少紧俏的好东西。眼下上海局势复杂，日本人对各类战略物资管控极严，这些物资若能截下，无论是自用，还是暗中送往抗日前线，支援那里的作战力量，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刚好他有着系统空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批物资都给截胡了，到时候再把锅随便往别人身上一推，谁能查得清？！

……

上午十点多，霞飞路正是热闹的时候，路上电车叮叮当当地过，穿西装的洋行职员、拎着网兜的太太小姐来来往往。

林放就站在街对面默默地抽着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洋行里头的动静。

这德利洋行的招牌不算大，可门脸儿拾掇得挺体面。两扇落地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头摆着些精致的洋货摆件，从瑞士钟表到法国香水都有，瞧着倒真像那么回事儿。

“方处长，人都到齐了。”过不多久，程大牛凑过来，压低嗓子，“行动处抽了八个弟兄，外头还安排了四个把风，家伙都带齐了。”

林放收回目光，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灭：“走。”

八个人跟着他横穿马路，步伐不急不缓，跟寻常行人没两样。到了洋行门口，林放没急着进，先朝程大牛使了个眼色。程大牛心领神会，带着两个弟兄绕去了后门。剩下的人手，林放一挥手，推门而入。

门上的铜铃“叮当”一响，柜台后头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瘦小男人抬起头来，脸上堆着生意人的笑：“几位先生，想看点什么？”

林放没搭理他，目光扫了一圈，铺面不大，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可仔细一看，全是大路货，真正值钱的东西一件没有。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掏出76号的证件往台面上一拍：“76号行动处，查案子。孙德利呢？”

瘦小男人一听是76号，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长……长官……老……老板在楼上……”

“带路。”

“是……是……”瘦小男人战战兢兢地从柜台后头绕出来，腿肚子直打哆嗦，领着林放往楼梯口走。林放给身后的弟兄递了个眼色，留下两人守铺面，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跟着上了楼。

二楼比一楼阔气多了，红木桌椅，墙上还挂了幅山水。孙德利正歪在太师椅上抽雪茄，听见楼梯响，还当是伙计上来送茶，头也不抬地骂了一声：“跟你说了多少回，我不叫你，别他妈上来烦我……”

话没说完，林放已经走到他跟前了。

孙德利一抬头，瞅见林放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再瞅瞅他身后那几个横眉立目的特务，手里的雪茄“啪嗒”掉在裤裆上，烫得他“嗷”一嗓子蹦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林放把那本76号的黑皮证件翻开，“啪”地甩在孙德利面前的红木茶几上，而后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抬着下巴示意对方自己看。

孙德利慌里慌张地把那本证件抓起来一瞧，封皮上那几个烫金大字“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务委员会特工总部”刺得他眼睛疼。

“76号……”孙德利咽了口唾沫，“长官，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就是做做生意的本分人……”

虽说法租界归洋人管，可76号真要动手，法租界那帮巡捕，谁又会平白无故为了他这么一个小商人，去得罪76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