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呦西，美国”朋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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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名叫史密斯，是个美国传教士，在上海沦陷以前就来到上海了，他也是被福生善堂的伪装给蒙骗进来的。

当时他还以为福生善堂为难民施粥，提供住所，是真正做好事的，于是还主动凑上来帮忙给难民分发粥食，结果反倒被日本人借机盯上，连他一起骗进了这间仓库，成了“活猴”。

“八嘎呀路！”

黑川重雄根本不搭理，直接往对方嘴里塞了一团破布，堵得史密斯连完整的求饶声都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几个日本看守麻利地用麻绳捆住他的手脚，动作娴熟得像在捆一摞待运的货物，没一会儿就把人扎成了个粽子，装进了麻袋里头。

很快，又有一个小叫花子和一个妇女被如法炮制，塞进了旁边的麻袋。

黑川重雄拿脚踢了踢麻袋，满意地点点头。

福生善堂外头，已经有辆带篷的卡车在等着了。

三只“活猴”被连拖带拽地塞进车厢，车子发动后一路朝着虹口而去。

三只“活猴”运到虹口小洋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带篷卡车直接开进了后院。

小野寺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朝黑川重雄点了点头：“黑川君，教授已经在实验室等着了。”

黑川重雄挥了挥手，几个看守利索地将麻袋扛下车，径直往地下室搬去。

地下室里。

坂田头也不抬地蹲在工作台前，正拿镊子往试管里塞脱脂棉。听见脚步声，他才偏过脸来。

他瞥了眼地上三个不停蠕动的麻袋，吩咐道：“打开袋子。”

黑川重雄一挥手，几个看守上前解开麻绳，麻袋口一松，第一个钻出来的就是史密斯。那美国人挣扎着拱出半个身子，嘴里还堵着破布，一头黄毛乱得跟鸡窝似的，蓝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蹭得全是麻袋里的灰和自个儿的汗，那副狼狈相，活像一条被拖上岸的大马哈鱼。

坂田手里的镊子停在了半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脑袋往前探了探，那表情就跟在稻田里刨出一块不属于这朝代的古董似的，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了：“呦西……居然还有白人？”

小野寺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有点拿不准：“教授，这……白种人做实验体，数据上会不会有偏差？”

“偏差？”坂田把镊子往试管架上一搁，站起身来，拍了拍白大褂下摆，走到史密斯跟前蹲下，那眼神就跟小孩得了新玩具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东北那边做实验用的都是支那人，白种人的数据我们手上没有。这要是能拿到一组实验数据，以后大日本帝国跟西方人开战的时候，心里就有底了。好东西啊。”

史密斯嘴里的破布被扯了出来，他大口喘了两下，立马扯着嗓子喊起来，中英文混着往外蹦：“我是美国公民！我叫约翰·史密斯，是传教士！你们这是违反国际法的！我要见美国领事！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个美国人！”

“呦西，史密斯先生，别激动。说起美国，昭和三年到昭和六年，我曾在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进修过，我那会儿跟戴维斯分校的克莱恩教授还是朋友。”坂田操着一口带着浓重日本腔的英语，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温和笑容。

“你……会说英文？你还去过美国？太好了！”

史密斯见对方态度和善，大松了一口气，以为对方是个讲道理的，便顺着话头急切地倾诉自己的遭遇与身份，试图让对方放了自己。

坂田笑眯眯地听他把话说完，一边听还一边点头，等史密斯把话倒干净了，他才不紧不慢地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上的灰尘：“史密斯先生，您放心，我们对美国人没有任何恶意。甚至，还想和你们美国人做朋友。”

“朋友？是真的？”史密斯眼睛唰地亮了，如释重负道，“我就知道，你们日本人当中也不是全不讲理的。只要你们肯联系美国领事馆，把我送出去，我保证……”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坂田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只可惜你们美国人野心太大，在整个太平洋地区都想染指，还处处给帝国的前进设置障碍，这样的朋友，大日本帝国只能送你们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