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心象风景（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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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矩阵的极光吞没了诺诺的身影。

剥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感到自己正在被某种力量向内拖拽，拖向意识深处那个从未打开过的房间。

门在颤动，有什么东西在叩问，在催促，在低语着她本应听懂的语言。

黄金瞳在黑暗中亮起，但瞳孔深处有一抹黑色在流转，像是墨滴在金色湖面上晕开，女孩儿终于睁开了眼睛。

“……”

西弗期盼的站在矩阵外围，黄金瞳中倒映着那抹异样的光芒。他看到了那个女孩眼中流转的黑色，以及随之而来的某种质变。

诺诺抬起手，轻轻按在身旁的空气上。

这里不应该存在。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坚定，以至于空间本身都开始动摇。舞会大厅的墙壁出现了裂纹，概念层面的否定。她用自己的理解去触碰这个尼伯龙根的规则，然后告诉它：你是错的。

西弗的瞳孔微微收缩，作为古老的存在，他自然是立刻就认出了这个能力的本质。

古老且稀有的血缘刻印，理论上只存在于最纯正的龙王血裔中。

他没有犹豫，双手在空中勾勒，炼金矩阵的光芒骤然增强，整个空间开始重新编织。

这个尼伯龙根虽然不是他的领域，但也是他花了不少时间构筑的牢笼，不会轻易被撼动。

空间的裂纹在愈合，墙壁重新凝实。

诺诺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反对她的认知。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深地沉入那种理解的状态。侧写告诉她这个空间的每一处弱点，而心象风景则让她有能力去撕开它们。

两股力量在尼伯龙根内部碰撞，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

就在这时，西弗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感应到了什么。

神田川方向传来的波动，圣骸的气息正在远去，而另一股存在消失了，赫尔佐格这位医学会的普罗米修斯，生命印记彻底熄灭。

还有德尔塔，那个被圣骸改造的实验体，正在以某种全新的姿态逃离战场，局势在剧变。

西弗的目光重新落在诺诺身上，落在她那双黄金瞳中流转的黑色上。他的表情变得复杂，有惊讶和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怀念。

‘真是让人怀念。’

他没有说出这句话，但嘴唇微微动了动。那抹黑色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某个同样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黑色皇帝的血脉，精神权柄的印记。

而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诺诺抓住了机会。

心象风景的力量猛地爆发，她不再试图否定整个空间，而是将所有的认知集中在一点上，即出口必须存在。

零和夏弥同时感应到了这股力量，两人在同一时刻爆发，言灵的风势与心象的投影交织在一起。

尼伯龙根的墙壁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三人离去，而西弗没有再阻拦。

他看着三个女孩从裂口中冲出，表情变得凝重而深沉。诺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警惕和疑惑都清晰可见，但西弗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最后落在了零的身上。

那个金发的女孩让他感到奇怪，她的表现有种某种微妙的违和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刻意隐藏了，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尼伯龙根虚化，西弗在现实中抬头，望向外界的天空。

月色在变暗，没有浮云遮蔽，也不是月食，月亮本身在失去光泽，变得如同黑曜石一般深沉。

天空也在同步变化，原本的深蓝转为压抑的黑灰，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黑月之潮。

古书上的预言正在应验。在夜之食原对人类世界打开的那一日，会有大潮洗过东京，而天空中的月是黑色的。诸魔之门将会洞开，所有被遗忘的存在都将有机会重返人间。

西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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