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心象风景（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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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北海道知床半岛附近。

龙王鲸在海面上破浪前行，速度快得惊人。

芬格尔紧紧抓着鲸背上凸起的骨刺，努力不让灌满嘴的风影响发音：“喂喂喂，师弟！我们这豪华观光艇的目的地到底是哪儿？提前说一声，我好想想遗书怎么写比较有文采！”

林离站在稍前的位置，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定位设备，屏幕的微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北海道以东，目前方向……偏北。”

他关掉屏幕，抬头望向天空。云层很厚，不见星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在天幕上弥漫。

“这里是亲潮与黑潮交汇的海域。”

“亲潮？黑潮？”芬格尔眨了眨眼，“听起来像什么黑暗料理的酱料。”

“千岛寒流，和日本暖流。”林离解释了一句，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异常的天色上，“高中课本里的叫法。”

芬格尔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把差点被风吹走的电脑包又往怀里塞了塞：“学霸了不起啊？现在是用地理知识分析逃跑路线的时候吗？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杀回去，把那个什么圣骸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骨头架子都拆了卖废铁吗？楚子航和恺撒那俩二货还躺着呢！还有校长他们……”

“看天上。”林离抬手一指。

两股洋流的碰撞造就了世界上最富饶的渔场之一，但现在，林离只能看到翻涌的黑色海水和越来越浓重的雾气。

“哦……”芬格尔拉长了声音，也顺着林离的目光看去，嘀咕道，“这月亮是彻底下班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月亮没有下班，龙王鲸也依然在全速前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召唤着它。

林离能感觉到这头巨兽的兴奋和渴望，那是一种回家的冲动，一种寻找同类的本能。科曼多尔海沟的方向，那里有什么在等待着它。

但问题在于，东京的事情还没有了结。

林离皱起眉头，圣骸已经现身，夜之食原正在与现实融合，黑月之潮即将来临。这个时候离开东京，局势会不会失控？

他想了想，又觉得或许不一定。

昂热在那里,上杉越也脱困了，源稚生和恺撒他们也会很快恢复行动能力。更重要的是，圣骸似乎也在向某个方向移动，而不是停留在东京大开杀戒。

“绘梨衣。”林离低声唤道。

绘梨衣回过头来，猩红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她很享受这种破浪疾驰的速度感，刚刚甚至微微张开了双臂，像要拥抱扑面而来的海风与浪沫。

少女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倒映着天空中那轮漆黑的圆月，她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轻轻握紧了林离的手。

林离沉默片刻，然后将龙笛凑到唇边。

一声悠长的笛音在海面上回荡。

“呜……”

龙王鲸的身躯微微一震，它庞大的头颅从水中探出，那双古老的眼睛望向林离，其中带着明显的疑问。

它想回到那片寒冷的深海，回到那位沉睡的王者身边。

“呃……”

看见这眼神林离不由得一滞，血脉赋予了他共情龙王鲸的能力，但他不能让它就这样离去。

“再等一等。”他轻声说道，手掌按在龙王鲸粗糙的皮肤上，“先送我们回去，等事情解决了我再跟你去，怎么样？”

龙王鲸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片刻之后，它庞大的身躯开始转向，调转方向，向着东京湾的方向游去。

“哇？！”

芬格尔长出一口气，瘫倒在龙王鲸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