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仙人赐子(2/2)
“邹姓娘子?”杂役略一停顿,摇了摇头,“不曾听过。”
难道邹大娘已经和阿喜下山了?
苏遮月想了想又问:“那你有见过一个阿香的年轻娘子,她应是前几日上来的。”
她又与杂役描述起阿香的相貌。
然而杂役听完后想了想,又是摇头:“娘子容谅,这儿住的香客来来往往的委实甚多,我只在这西角一片送饭,许多香客都是不认识的,他们也少告知我姓名,许多连门都不让我进,接了食屉便走,便是真有这么一位小娘子,我怕也不知。”
竟是这般……苏遮月不由面露失望。
那杂役收了她的金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又道:“观中的道长师傅定是知晓各位香客名姓的,天尊在上,谁也不敢欺瞒,娘子明日问问他们定能知道。”
苏遮月岂非不知,原来她便想要问那小道人的,可当时对方那般冷慢的态度,只是打发,她便也问不出口了。
她心中寻思,邹大娘和阿喜上来许久了,或许在祈福大典结束后便跟着孟茵下山了,至于阿香,她回不得新京城,多半只能留在这儿,可能为了不引人注意,悄悄改了名姓。
苏遮月想了片刻,又问:“路上来时,我瞧方才许多马车上都有铃铛,那是观里的铃铛么?”
这回杂役倒是终于知道了,殷勤应道:“是,正是咱们百岳观里独有的祈福铃。”
苏遮月立刻问道:“我听说观里还有一个更大的铃铛,不知是在何处?”
杂役听到这里,神色忽地一变,道:“娘子慎言,这镇馆的铃铛可是观里的圣物,顶顶要紧的东西,那安放的楼阁,每日都有好几名道长看守着,外人是不得进去的,您这话说的轻巧,若是叫道长师傅听见,可要将你逐赶出去的。”
苏遮月却觉得奇怪:“可若是一直封禁在观内,外人如何知道呢?”
杂役哎了一声:“那当然也不是日日都封着,比如逢年过节,或是什么喜庆的日子,还是会取将出来,供众人祈福参拜的,比如前一阵北宁王妃的祈福大典,就摆置到了大殿内,我远远的也瞧了一眼。”
“确实这般错过了……”苏遮月心下万分可惜。
杂役依稀听得她喃语,问道:“什么错过?”
苏遮月道:“我们本是奔着祈福大典来的,却不知在山中时遇上了暴雪,耽搁了时日,再到此处一转眼竟已过了七日,却是十分古怪。”
她本是心中哀叹,不免诉诸于口,说出来方察觉有异,只怕那杂役听得害怕,殊不知那杂役半点奇怪都没有,反而说道
“这有什么古怪,那后山中有瘴气,常常让人迷路,出来时过个一月两月,甚至一年半载的都有,你们这七日都不算什么了?”
苏遮月惊讶道:“一年半载?”
怎么还有这么长的。
杂役点头:“是啊,可要说这运道,许多人还求不来呢,您不知,听说人在里头一年半载过去,出来时音容相貌可没的半点变化,男子比从前年轻丰俊,女子亦是年轻貌美,就和……对,就和仙人一样!”
苏遮月愣道:“仙人?”
“可不是,都说是吸了仙气,有些官宦人家求之不得呢,只是因后山太过险峻,平日里太阳下走着不甚有事,一旦天日变化,必有性命之危,才给止了步呢。”
苏遮月点头道:“原来如此。”
杂役见她爱听,又说道:“还有仙人赐子呢。”
苏遮月惊愣:“仙人赐子?这又是什么?”
杂役道:“听说是有些生育不得的娘子进了山中,出来后不过半月便能怀上麒麟儿,之后便有人传了出去,说是仙人赐子。”
苏遮月听得惊奇,可又觉得不对,若是真那么容易怀子,那当时齐家夫人怎么会不知呢,还要令自家表姊寻其他法子。
杂役见她面露怀疑,又说道:“但这事也没个真假,这山中左右也有些逃罪的贼人奴隶,兴许是被贼人强掳了,不好说出口,便编了一套说辞,传出了仙人赐子来的,娘子也就当异事听个乐子就成。”
苏遮月不由地想起土地庙里的那群人,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寒颤。
“娘子没什么事我便给其他院去送了,哦对了,您可小心些,夜里最好别出院。”
苏遮月正要点头,却又奇怪道:“为何不可出,这儿夜里会出什么事么?”
杂役一阵欲言又止:“这个么,我也不好多说,总之,夜里莫要出去,不说别的,若是遇上了守夜巡逻的道长师傅,少不了一顿责骂。”
苏遮月更为诧异,这儿不过是一间道观,却不是皇宫禁苑,“为何还会有查夜巡逻?”
杂役道:“您这是少见多怪了,您瞧这四周都是木头房子,要是不小心走了火,那定会成片成片烧起来,虽有蓄水的缸子水池,但大夜里人若是睡着,救火也是不易,听说三年前就出过这样的岔子,不知是哪里走了水,竟把最紧要的大殿都给烧了,三尊的道像都没在了火海里,打那之后,夜里总得有道长巡逻,以免起了火星,光是房子倒不要紧,观里如今住着这么多身份贵重的香客,人命关天,可得小心仔细了。”
苏遮月听到这儿,想到院内的大水缸,再瞧这屋内也无纱幔帘帐,应也是防走水的缘故,点头道:
“原来如此。”
话未说完,房门忽的一下被踹开,朱东财和陈无生争先恐后地跑了进来。
两个在苏遮月的房里一阵慌乱寻摸。
陈无生反应快,一个就地打滚,到了底下挤了进去,那床就一人躺,更挤不下两人,朱东财见他占了位置,没处躲了,只得钻到桌子底下。
苏遮月和杂役见状,都是一呆,
“这是怎么了?”
苏遮月见他们两刚才进来的时候脑门上都贴满了符咒,地上还掉了一张,她捡起来一看,这符咒和陈无生之前给的是一样的。
她矮下身,见朱东财躲在桌子下,两只手拿着符咒贴着脑袋,闭着眼睛,牙关发颤,脸皮也惨白着,不由问道:
“发生了什么?”
朱东财哆嗦着,一只手打着颤往后指,甚至带上了哭腔,“手,手……”
苏遮月没听清,愣道:“什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