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 挨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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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行不知他要干什么，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忘机老人举起手中那截枯枝，“啪”的一声，在他掌心重重打了一下。前端已经炭化的枯枝，在他掌心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子。

杨小邪吓了一跳，失声道：“先生，你——”

忘机老人瞪了他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杨小邪深知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忘机老人又将目光投向云天行，沉声道：“知道我为何要打你吗？”

云天行掌心火辣辣地疼，他强忍着没吭声，支吾道：“晚辈……不知。”

忘机老人道：“这一下，打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虽然我并非君子，但上次见面，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你却以为我刻意隐瞒了最重要的部分，以此来换取好处。难道在你眼中，我就那么不堪吗？”

云天行低下头，道：“晚辈知错，还请老先生息怒。”

忘机老人冷哼一声，道：“亏我还当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也懂这些歪门邪道。罢了，本就是两路人，我又何苦与你多费唇舌。离开吧，以后莫要再踏入听松林半步！”

云天行心想：“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暂且回去，等哪天老先生气消了，再来赔礼道歉吧。”

他向忘机老人深深行了一礼，提着食盒转身向林外走去。

杨小邪踌躇片刻，最终一咬牙，还是追了上去：“云少主，真对不住，是我害你被打手心，还惹先生生气，我……我……”说着说着，他竟流下了眼泪。

云天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杨兄弟，你别哭，我不怪你。你让我去栖霞庵，纯粹是出于好心，这我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了尘师太曾言，如果你家先生不肯帮忙，便让我将红豆饼倒在地上，一个个都用脚碾碎。可这是了尘师太破例为我做的，我怎么忍心去糟践它们呢？”

他叹息一声，又道：“杨兄弟，你帮了我许多，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谢你。这些红豆饼，你拿去吃了吧。”

杨小邪连连摆手，道：“不，这我不能要。这是了尘师太特意为你做的，怎么能给我呢？”

“既是我的，我想给谁便给谁，怎么就不行了？”云天行笑着把食盒塞到他怀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小邪提着食盒回到忘机老人那里，鼓起勇气道：“先生，你太过分了！云少主特意跑去栖霞庵，为你求来了红豆饼，你不收便罢，干嘛要打人家？”

忘机老人拨弄着埋在炭灰里的红薯，头也不抬，随口道：“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替他说话。要不，你去跟他好了。”

杨小邪咬了咬牙，赌气道：“既然先生要清高，那我自己全吃了，一个都不给你留！”

他将食盒放在石头上，掀开盒盖，抓起一个红豆饼就往嘴里塞。不等咽下，又拿起第二个。转眼工夫，四个红豆饼下肚，他正要伸手去拿第五个，忽然发现红豆饼

他将红豆饼挪开，发现是一封信，拿起来看了一眼，信封上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

他搔了搔头，自言自语道：“这信是给我的？不对，红豆饼本来是要给先生的，那这信应该也是……”

不等他说完，忘机老人走过来，一把将信封夺了过去，转身走到远处，拆阅信件。

看完信，他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么多年了，你连一面都不肯见我。如今却肯为一个陌生人向我求情……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他盯着信纸上娟秀的字迹看了许久，才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他回到火堆旁，拾起地上那截枯枝，将烤好的红薯一个个从炭灰里拨出，放进竹篮，提着走了。

不多时，他又背着行囊折返回来，对杨小邪吩咐道：“我要出一趟远门，不定几时回来。你好生看门，莫要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哦，对了——”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道：“如果在这期间，云少主不幸被同天会的人杀死了，你帮我给他烧点纸，也不枉相识一场。”

杨小邪听了这话，气得直跳脚，大叫道：“先生，你太过分了！你明明知道如何破局，却要见死不救，还说这种无情的话！我……我不给你看门了！”说罢，哭着向林外跑去。

忘机老人望着杨小邪的身影消失在松林间，嘴角微微上扬：“到底还是个孩子。”

他走到食盒旁，伸手拿起一个红豆饼，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半晌，才轻声道：“还是那个味道，真是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