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金琳和孟晓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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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飞机上不准手机开信号，但姜夔这里就是开了，落地肯定是要进橘子去喝杯茶的。
阳乃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顺手把手机递给雪乃：“找你的。”
雪乃刚把餐盒的盖子揭开，筷子还夹着那块鸡肉，看到屏幕上“姐姐”两个字，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看了两秒，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做心理准备，然后才伸手接过去。
“喂。”
“小雪！”阳乃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大得连姜夔都能听见个大概，“你到处乱跑什么呀，可把姐姐吓死了。我跟你说啊，这两天我都没睡好，皮肤都变差了，一直在担心你。你知道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干什么吗？打开手机看有没有你的消息。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有没有你的消息。结果呢，一条都没有，一条都没有啊小雪！”
雪乃听着姐姐在那头连珠炮似的念叨，安静了好一会儿。她低着头，手指头无意识地捏着餐盒的边缘，把那片塑料捏得变了形。姜夔在旁边瞄了一眼，看见她耳根有点发红，嘴唇抿了抿，像是在组织语言。
“对不起姐姐，我太任性了。”
这话搁以前，这两姐妹绝对不会这么直白地道歉。雪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半点含糊。自从姜夔写了《天使心跳》里直井文人那一卷，把她们俩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场之后，这两个人说话就再也不藏着掖着了。能好好说的，绝对不阴阳怪气。雪乃说这句道歉的时候，姜夔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实意的，不是为了敷衍。
阳乃那边顿了一下，声音软下来：“不用道歉。小雪，你想出去旅游散心，跟姐姐说一声就好了，姐姐什么忙都会帮你的。就是别吓姐姐，只留一句要去国外读书，然后闷不吭声就跑出去，我差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天晚上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坐在你房间床上，拿着那张纸，手都在抖。妈问我怎么了，我都没敢告诉她。”
雪乃抿着嘴唇，餐盒里的鸡肉被她搁在一边，一口没动。她的眼睛有点发酸，但没让眼泪出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对了，你们现在是准备回国吗？”阳乃问。
“不是。”雪乃说，“我们要去爱尔兰。”
“哈？”阳乃一头雾水，“你们去爱尔兰干什么？”
雪乃没回答。她把手机往姜夔手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然后把脸偏向窗户那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香槟。姜夔看着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她的侧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好嘛，皮球踢得真利索。
他接过手机，硬着头皮开口：“阳乃姐，是这样的，我要带雪乃去爱尔兰结婚。”
“啊？！”
阳乃这一嗓子，姜夔感觉手机听筒都在震。他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波音浪过去了才重新贴回耳朵。机舱里有几个人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转头往这边看。姜夔冲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阳乃姐，你小声点，我在飞机上呢。”
“什么飞机上！你把我家小雪拐跑了！还结婚？你是想死是吧？你信不信我回去就告诉英梨梨，告诉她你带着别的女人跑国外结婚去了！你看她会不会拿菜刀追你十八条街！”阳乃的声音根本没小，反而更大了，姜夔甚至能听见她在那头拍桌子的声音。
“阳乃姐。”姜夔的声音不急不缓，“你还想看到你妹妹吗？她现在可是要跟我去爱尔兰，我结完婚以后就不回来了，也不告诉你具体在哪儿。”
电话那头忽然就没声了。
姜夔等了两秒，听见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阳乃大概是捂着话筒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消化这句话。过了几秒，她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语气已经换了一个人似的，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跟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女人判若两人：“哎呀，好弟弟，刚才姐姐跟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啊。那什么，你们去爱尔兰结婚是吧？挺好的，爱尔兰风景好，适合散心。姐姐就是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姜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女人的脸，果然是比天气变得还快。他忍不住往旁边瞟了一眼雪乃，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身子转过来了，手撑着下巴，正在看他打电话。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节目。
“别管这么多了，反正我们结完婚就回去。具体的回去再说。”
阳乃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姜夔能听见她手指头敲桌子的声音，嗒嗒嗒的，像是在想什么。最后她才慢慢开口：“那你那个女朋友英梨梨怎么办？还有那个追你的金毛狮子王，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你也管艾蜜莉叫金毛狮子王。”姜夔忍不住吐槽，“这外号要是让她知道了，她绝对气得直跺脚，你们全家才是金毛狮子王呢。”
阳乃没接他这个茬。姜夔这边也没马上回答前面那个问题。英梨梨和艾蜜莉怎么办，这事儿他确实还没完全想好怎么处理。总得有个说法，但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又沉默了一会儿，阳乃自己先松了口。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把心里的火气都吐出去了：“算了，你的事我管不了。反正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但有一条，你一定要把小雪给我安全带回来。否则的话……”
她没说下去，但那个拖长的尾音比说完了还吓人。姜夔能想象出她在那头眯着眼睛的表情，大概跟雪乃平时看他那种“你再说一句试试”的眼神差不多。不过阳乃的版本更直白，也更狠。
“行，阳乃姐，我知道了。”
“好吧，弟弟。”阳乃的语气缓了缓，终于有点像平常那个姐姐的样子了，“你们好好在爱尔兰玩，帮我照顾好我妹妹。对了，把手机给小雪，让我再跟她聊几句。”
姜夔把手机递回去。雪乃接过去，把身子往窗户那边侧了侧，一只手撑着脸，声音压得很低。姜夔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听清，就看见她偶尔点点头，偶尔又笑一下。阳乃在那头大概是说了什么姐妹间的私房话，雪乃的笑比平时自然多了，眉眼都松开了，整个人靠在座椅上，肩膀没那么绷着。她偶尔嗯一声，声音软软的，跟平时说话不太一样。姜夔觉得自己大概不该听，就把头转过去，喝了口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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