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夔先生。你是否愿意以你面前的雪之下雪乃小姐为妻，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裕，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有生之年对她忠心不变？”
姜夔看着雪乃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也在看他，很平静，但嘴唇抿得比平时紧一点。
“我愿意。”
老头转向雪乃，把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
雪乃沉默了一拍。姜夔没催她，就站在那儿等着。长椅上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我愿意。”雪乃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的。
老头满意地合上册子，朝旁边伸了伸手。朵莉大婶从第一排站起来，把一个绒布小盒子递过去。老头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枚素圈戒指，银色的，没什么花纹，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圈。
姜夔拿起那枚小一点的，托起雪乃的左手，把戒指慢慢套进去。银色的圈滑过指节，停在指根。他停了两秒，拇指在戒指上轻轻按了一下，才松开手。
雪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然后她拿起另一枚，托起姜夔的左手，同样慢慢地套进去，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一点才收回去。
老头笑了一声，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姜夔凑过去，嘴唇碰了碰雪乃的嘴唇。很轻，很短。长椅上响起一阵掌声，朵莉大婶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bravo！”
从礼堂出来的时候，雨停了。姜夔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忽然弯腰，一只手抄到雪乃膝弯
雪乃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捧花抵在他肩膀上。
“你干什么。”她低声说。
“公主抱。”姜夔说，“都结婚了，抱一下怎么了。”
雪乃没挣扎，只是把脸偏了偏，耳朵尖贴着捧花的缎带，红得跟朵莉大婶撒的彩色纸屑一个颜色。
红脸大叔第一个拍起手来，后面那帮爱尔兰人跟着鼓掌，有人喊“好样的”。朵莉大婶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又端了两杯热可可，看见姜夔抱着雪乃，笑得直拍旁边人的胳膊。
姜夔抱着雪乃走下台阶，步子迈得很稳。雪乃的婚纱裙摆垂在他手臂外面，白色的缎面在傍晚的光里泛着一层暖色。她把脸靠在他肩膀上，没抬头，但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一点。
“重不重。”她闷声问。
“不重。”
“骗人。”
“真不重。你才多重。”
雪乃没再说话。身后那群爱尔兰人还在鼓掌，手风琴不知道从哪里又响了起来，拉的是个欢快的调子，混着朵莉大婶“再来一杯”的吆喝声和红脸大叔“让新人走快点”的笑骂声，热热闹闹地追着他们的背影跑出去老远。
一群人簇拥着他们往酒馆里走，说今天正好有人过生日，大家凑一起热闹热闹。酒馆里不大，木头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老画，角落里有人在拉手风琴，调子轻快得很。
姜夔被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拉着喝了一口黑啤酒，苦得他直皱眉。旁边的人哈哈大笑。雪乃坐在吧台旁边，手里捧着一块朵莉塞给她的苏打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旁边一个爱尔兰老太太正跟她说话，说得眉飞色舞的。雪乃听不太全，但还是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笑一下。
手风琴拉到了高潮，一群人开始拍手打节奏。姜夔被人推着站到雪乃身边，红脸大叔举着杯子喊了一嗓子：“亲一个！”
其他人跟着起哄。雪乃的脸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红晕，她偏过头去看了姜夔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但也没躲。姜夔凑过去，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人欢呼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手风琴的声音拔得更高了。
朵莉又从后厨端了一盘热腾腾的土豆饼出来，招呼大家吃。酒馆里闹哄哄的，热气腾腾的。
等他们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街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在水洼里倒映着一团一团的黄。雪乃手里还攥着朵莉塞给她的半块苏打面包，姜夔手里捧着一罐朵莉硬塞给他们的自制果酱。
“这地方的人可真热情。”姜夔说。
雪乃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包，小声说：“那个面包挺好吃的。”
“那明天再去买？”
“你不是说要安排玩的吗？”
“玩之前先去买面包，行了吧？”
雪乃没说话，把面包收进包里，步子慢悠悠地走着。姜夔走在她旁边，心想这次爱尔兰来得还算值。
那天晚上回到旅馆，姜夔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把面板叫出来看了一遍。面板上的提示很清楚，锁情咒在他这儿没有副作用。赵涛那个锁情，用多了人就会出问题。他这个没有。唯一的弊端不在咒上，在他自己身上。他能不能驾驭这么多被锁的女孩子的感情。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锁情咒》里赵涛和方彤彤第一次出去旅游那一段。那段时间赵涛其实挺快乐的，什么副作用都还不知道，就觉得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的事。后来副作用出来了，一切都变了味。
姜夔翻了个身。他现在就是赵涛那个阶段，没心没肺的快乐，面板告诉他没副作用，但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开什么玩笑，我肯定能驾驭。”他嘟囔了一遍，“因为我是姜夔啊。”
锁情咒的最好解决办法不就是爱吗。给所有人同等的爱，不偏不倚。赵涛做不到的事，他来做。这一点他一定会做到。
他拿起手机给雪乃发了条消息。
“明天去哪儿玩？”
过了几秒，回了一条：“随便。”
“那我安排了。”
“别安排太离谱的地方。”
“放心，我很靠谱。”
“你靠谱个鬼。”
姜夔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回了个表情包，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闭上眼睛。窗外爱尔兰的夜色沉沉的，远处有教堂的钟声敲了几下，声音飘过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