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联军的突进,银弦的阻击(1/2)
明辉花立甲亭和银弦残军,都在等待对方先发动进攻,自己则好以逸待劳,彻底击垮对方,然而此时一道尖锐刺耳的银哨声,赫然在倒塌的城墙之外响起。
一名骑士身披着在熹微晨光中,闪烁着幽冷光泽的铠甲,身后背负着熊熊燃烧的巨大羽翼,赤红金黄的火焰,疯狂舔舐着空气,无数火星如同流萤般向后飞散,在低垂的朝阳下拖曳出长长的炫目光痕。
如同从地狱熔炉中挣脱而出的火焰魔神,驾驭着同样披挂重甲的战马,从数米高的废墟顶端悍然飞跃而出,闪烁着致命寒光的超长骑士枪,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平举在身前,枪尖直指银弦阵列的心脏。
第一名骑士的身影还在半空,燃烧的轨迹尚未消散,第二名、第三名……越来越多的火焰之翼,接连不断地从废墟的豁口腾空而起。
如同被同一股疯狂意志驱动的流星火雨,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竟汇聚成将近上百骑的恐怖洪流。
燃烧的羽翼连成一片炽烈的火云,将清晨清冷的空气灼烧得扭曲蒸腾,也将下方废墟和士兵的脸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
所有燃烧的骑士枪,所有狂暴冲锋的轨迹,都死死锁定了废墟另一侧,刚刚从哨声和震动中惊醒的银弦大军!
恢弘,暴烈,疯魔,突如其来的毁灭打击,其速度之快,气势之盛,完全超出了银弦前线士兵的预料。
最前排的线列步兵,脸上的惊愕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恐惧,身体还僵硬地保持着持枪警戒的姿态,许多人甚至没来得及将扛在肩上的燧发枪取下,但燃烧的死亡已至眼前。
“砰!!!”
“咔嚓——!”
“呃啊——!”
第一排的纯白军服,瞬间被狂暴的火焰和钢铁洪流淹没,燃烧着烈焰的披甲战马,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入人墙,超长的骑士枪,如同死神镰刀,轻易洞穿了脆弱的血肉和薄薄的军服,发出令人牙酸的贯穿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刺耳悲鸣。
巨大的冲击力将士兵们像稻草人一样撞得高高飞起,残肢断臂伴随着滚烫的鲜血在空中飞洒,燃烧的羽毛如同跗骨之蛆,落在士兵的头发和衣物上瞬间引燃,发出皮肉焦糊的恶臭,和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
被撞飞的士兵又狠狠砸入后方稍显密集的队列,引发更广泛的混乱和践踏,仅仅是一瞬间,银弦看似严整的进攻方阵前沿,就被从天而降的火焰铁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巨大缺口,惨烈的哀嚎和混乱的惊叫取代了之前的死寂,响彻整个瓮城废墟。
“轰隆!轰隆!轰隆!!!”
大地的震颤并未因翼骑兵毁灭性的冲锋而平息,沉闷而令人心悸的轰鸣,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狂暴力量,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磅礴,不再是单一的来源,而是从瓮城环绕四周的城墙废墟外,如同压抑已久的地脉在咆哮,无所不在地汹涌轰鸣起来。
无数碎石在断壁颓垣上跳跃滚落,烟尘被无形的巨锤反复擂动,蒸腾弥漫。
就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一道嘶哑却饱含铁血意志的呐喊,如同破开迷雾的号角,骤然压过了大地的呻吟,响彻在最高的一段城墙废墟之上。
“为了普鲁士的荣耀!为了国王陛下!冲锋——!!!”
风尘仆仆的齐腾,原本笔挺的军服此刻沾满了烟硝与泥尘,多处破损,但却无损此刻如钢铁浇筑般的威严。
屹立在断墙之巅,如同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峰,晨光擦过废墟的边缘,将他高举的雪亮马刀身影,长长投射在烟尘弥漫的战场上,宛如一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指引着钢铁洪流前进方向的战旗,他的呐喊,就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星。
“轰隆!轰隆!轰隆!”
如同决堤的洪流,如同崩塌的雪山,紧随呐喊的尾音,一面面黑鹰战旗率先刺破弥漫的烟尘。
紧接着无数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决死战意的眼睛,密密麻麻的普鲁士骑兵,如同真正的钢铁海啸,从各处倒塌的城墙豁口,从高耸的废墟斜坡上,悍然翻越而出。
足足上千名精锐的普鲁士骑兵,胯下的战马喷吐着白雾,强健的肌肉在铁蹄翻飞间贲张滚动,汇合成一股摧枯拉朽的毁灭洪流,驾驭着狂飙的速度,紧紧追随着前方翼骑兵撕裂出的血腥路径,像一把无情的铁钳,狠狠咬向银弦的阵营,气势排山倒海,决绝一往无前。
“轰——!!!”
钢铁的浪潮,狠狠拍击在纯白的堤岸上,刚刚被翼骑兵撞得七零八落,陷入空前混乱的银弦部队,甚至来不及重整离破碎的阵线,第二波更加沉重,更加庞大的冲击,便已雷霆般降临。
普鲁士骑兵势不可挡的马蹄,如同无数沉重的战锤,无情践踏着倒地的伤兵和破碎的旗帜,锋利的马刀借着冲锋的恐怖速度,划出一道道冰冷的死亡弧线,轻易地切开皮肉,斩断骨骼。
血肉在冲击的瞬间猛然炸开,破碎的肢体混着滚烫的鲜血,如同肮脏的雨点般四下飞溅。
武器砍入血肉筋骨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濒死者绝望的惨嚎,战马冲击撞倒人体时的沉重撞击声,无数种代表毁灭和死亡的声响,在极短的时间内骤然爆发,疯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凄厉到令人灵魂战栗,名为“屠戮”的交响曲。
“破晓之剑阁下!腓特烈国王让我代他向您致敬!”一声清朗却极具穿透力的呼喊,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从城墙废墟的高处传来,弗雷德里希骑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屹立于断壁残垣的最高点。
清晨带着硝烟味的风,拂动他军帽下的发丝,微微侧身,对着下方的阳雨,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敬意与战场豪情的笑容,郑重点头致意。
随即目光如电,转向了前方指挥骠骑兵进攻方向的齐腾,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近乎挑衅激越,“老家伙!希望冬宫的富饶和美酒,没有磨钝了你的刀锋,软化了你的骨头!来来来,让我们比一比,看谁今日能斩下更多敌人的头颅,为陛下献上最荣耀的战利品!”
齐腾闻声动作微微一滞,有些无奈地抬眼瞥了下废墟上意气风发的弗雷德里希,久经沙场的老帅脸上刻满了风霜与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朝着阳雨所在的方位,同样用尽力气高喊道。
“破晓之剑阁下!请放心!莱尔瓦特元帅和戈尔茨伯爵,都已安全抵达国王陛下所在的大营!后顾已无,正是我等放手一战,涤荡群丑之时!”
话音落下,齐腾从怀中掏出一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银哨,猛地凑到唇边,一声尖锐高亢,仿佛能撕裂空气的哨音骤然响起,如同进攻的号角,瞬间传遍了整个冲锋的骑兵队列。
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齐腾和弗雷德里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率领着身后滚滚铁流,撞入银弦已然动摇的阵线核心。
“你们这边还没打完啊?哈哈哈!老子带着兄弟们来抢人头啦!”齐腾的哨音余韵未消之际,瓮城另一侧,靠近城墙豁口的巨大废墟堆上,又一片带着浓重血腥气息的汹涌潮水轰然涌现。
为首一人浑身浴血,宛如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红柳羊肉串身上的甲胄早已被层层叠叠的暗红血浆彻底覆盖,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制和颜色,只有标志性的魁梧身形和狂野的吼声,昭示着他的身份。
手中武器还在滴落着粘稠的血珠,身后是同样如同血洗过一般,杀气腾腾的南线战场部队,如同决堤的怒涛,带着刚刚结束另一场血战的余威与疲惫,更带着支援友军的炽热战意,咆哮着冲下废墟,狠狠楔入瓮城战场。
“该死!该死!劳东已经失败了吗?!”在层层叠叠的银弦士兵簇拥下,道恩被拉西几乎是半架着,仓皇退入了马格德堡城内,脸色灰败,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之前的伤势和连续的挫败让他元气大伤。
然而额头上几道如同刀刻般的深深褶皱,此刻违背常理地缓缓蠕动张开,皮肤撕裂的细微声响,被战场的轰鸣掩盖,露出一张布满细密森白尖牙的圆形口器。
口器无声地开合,仿佛在咀嚼着空气,又像是在与某个遥远的不可名状存在,进行着无声的意识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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