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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圣子受难像的裂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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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蛮横突兀,紧握着刀柄的双臂,也瞬间传来了骨骼几欲碎裂的剧痛,整个人连同沉重的昭沁,就像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偶,被幽暗漩涡沛然莫御的吸力,狠狠拽离了蛋壳马背。

“嗖——!”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的余地,阳雨的身影,连同被无数猩红舌头死死绞缠的偃月刀,在幽暗空间漩涡彻底形成的刹那,被绳索猛地拖入其中,如同被深海巨口吞噬的一粒微尘。

只留下原地破碎的王冠碎片,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埃与血腥味,染血的战马痛苦的嘶鸣,圣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大——!!!”宫鸣龙喉咙里迸裂出混杂着惊骇,狂怒,与彻骨恐惧的咆哮,如同被生生剜去了心脏,又像目睹擎天巨柱在眼前轰然崩塌

阳雨,在污秽黑暗中始终指引方向,凝聚意志的赤红旌旗,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丑陋扭曲的异形之物拖入了未知的虚空裂口。

时间仿佛被冻结,圣所内蛋壳痛苦的嘶鸣,骨片坠地的轻响,以及裂口诡异消失后,残留的令人窒息死寂,都成了绝望瞬间最刺耳的注脚,紧接着冻结的血液,在血管里轰然沸腾。

“亭长——!!!”

“进攻!进攻!!进攻——!!!”

众人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瞪裂眼眶,手中的武器早已不知指向何方,只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挥出,喉咙里滚出的命令已不成调,只剩下野兽濒死般的狂嚎。

嚎叫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所有的明辉花立甲亭玩家,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阵型,抛弃了防御,抛弃了所有战术考量,眼中只剩下圣所深处刚刚吞噬了阳雨的圣子受难像。

“吼——!!!”如同决堤的熔岩洪流,又似被激怒的狼群,明辉花立甲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自毁冲锋。

教堂中殿破碎的长椅,散落的圣噬近卫残骸,甚至弥漫的污秽尘埃,都在狂暴的践踏下飞溅。

挡在冲锋路径上的最后几名圣噬近卫,试图以扭曲的肢体和污秽的能量构筑防线,但在纯粹由绝望与愤怒驱动的不计代价冲击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撕拉——噗嗤!”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没有技巧,只有蛮力,没有闪避,只有碾压。

一名圣噬近卫的头颅被硬生生砸进胸腔,另一名被数柄武器同时贯穿,撕扯成数块。

污秽的血液和破碎的肢体瞬间泼洒开来,在通往圣所的地面上铺开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肉地毯,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们踏着血路,如同复仇的恶鬼,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了最后的阻碍,直扑圣所。

“特蕾莎!特蕾莎!”就在狂怒的洪流,即将涌入圣所的刹那,祭坛前,弗朗茨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难以言喻的焦灼。

千喉之神的污血“祝福”正在体内剧烈脉动,皮肤下蠕动的非人质感时隐时现,但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祭坛上,特蕾莎跪坐在冰冷的地面,华丽的裙裾被腹部伤口涌出的鲜血浸透,黏稠的暗红在身下晕开一片绝望的湖泊。

脸上毫无血色,泪水无声滑落,混合着血污,在精致的下颌汇聚滴落,曾经充满灵性的眼睛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灵魂已被腹中强行夺走的孩子一同抽离,甚至没有察觉到教堂内爆发的惊天怒吼,和逼近的杀意。

目光飞快扫过已经冲破最后防线,如同风暴般卷来的明辉花立甲亭众人,滔天的杀意让弗朗茨皮肤刺痛,没有任何犹豫,也来不及解释任何话语,猛地俯身,双臂穿过特蕾莎的腋下和膝弯,以近乎粗暴的姿态将她打横抱起。

随着千喉之神的消失,教堂内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动开合的嘴巴状空间涟漪,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死寂的常态,弗朗茨抱着特蕾莎,目光锁定了圣所后方,描绘着圣徒故事的彩色琉璃窗,足下发力,抱着特蕾莎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那扇窗猛冲过去。

“哗啦啦——!!!”精美的彩色琉璃,在弗朗茨的肩背撞击下轰然爆碎,无数色彩斑斓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向教堂外飞溅,在穿透教堂的光线中,折射出短暂而迷离的光晕,弗朗茨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抱着特蕾莎,在漫天飞舞的玻璃雨中,决绝地跃入了窗外消失不见。

“T.M.D!!!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破雕像砸了!!”

几乎就在琉璃窗破碎的巨响传来的同时,宫鸣龙的身影已经踏入了污秽狼藉的圣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吞噬了阳雨的圣子受难像,对破碎的窗口和逃逸的两人,连眼角余光都欠奉,弗朗茨和特蕾莎此刻在他心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猛地转身,宫鸣龙对着身后刚刚冲入圣所,尚带着喘息和狂怒的队员们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最前面队员的脸上,手指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狠狠指向圣所中央的圣子受难石像,正是千喉之神最初显现的源头!

“砸!砸成粉末!把老大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砸!!!”声音如同受伤的暴熊,嘶哑狂躁,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要将眼前一切撕碎的怒火,在空旷死寂的圣所内激起令人心悸的回响。

“咚!”沉重的锤击声带着宫鸣龙几乎烧穿理智的焦灼,狠狠砸在冰冷的石像基座上,黏附其上的污秽血肉和已经变黑凝结的血块,被震得簌簌落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咚!咚!哗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明辉花立甲亭的玩家们,如同发泄无处安放的狂怒与恐惧,各种武器,甚至捡起的石块,雨点般砸向圣子受难像。

锤击声,利器凿石的刺耳刮擦声,石块崩裂的脆响,在空旷死寂的圣所内疯狂回荡,震得穹顶灰尘簌簌而下,每一次砸击都带着撕碎黑暗,将阳雨拽回人间的迫切希望。

石屑纷飞,污垢四溅,高大的石像在狂暴的摧残下迅速崩塌,手臂断裂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躯干龟裂,石片轰然碎裂,最后低垂的头颅,在连续的重击下不堪重负,连同残破的基座一起,彻底化为一地狼藉的碎石断块。

烟尘弥漫,刺鼻的粉尘混合着血腥和污秽的臭气弥漫,宫鸣龙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坍塌的毫无生机碎块,仿佛想用目光将它们烧穿。

其他玩家们也停下了动作,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废墟中急切地扫视,希冀着能找到一丝异样的能量波动,一点阳雨留下的痕迹,哪怕是裂开的空间缝隙也好。

然而什么都没有,千喉之神如同从未存在过,一丝一毫的残留气息都没有,阳雨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石像彻底吞噬,消化殆尽,连一点渣滓都没能留下。

这堆碎石块,此刻看起来普通得令人绝望,就像任何一座被摧毁的毫无价值雕像。

冰冷的现实如同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让狂怒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冻结,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在四肢百骸蔓延,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所有人,阳雨……去哪了?

“老大——!!”就在这时,一个焦急到变调的呼喊声,猛地从教堂门口的方向刺破沉寂传了进来,正在抵御银弦反扑的徐浩然,带着金属交击的嗡鸣和喘息,对着圣所深处的众人大喊道,“教堂顶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了!大老大是不是被抓到那里面去了?”

“什么?!”宫鸣龙浑身剧震,如同被雷劈中,猛地扭过头,充血的眼睛瞪向教堂大门的方向,巨大的恐惧混合着希望再次将他点燃,连半秒犹豫都没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迈开步伐就要向门口冲去。

然而就在宫鸣龙刚刚转动的一刹那,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后发先至,叶桥距离一扇靠近圣所中段的彩绘琉璃窗更近,在听到徐浩然喊声的瞬间,锐利的眼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脚尖在一把破碎的长椅残骸上猛地一点,根本不需要助跑,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劲弩,又似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凌空疾射向描绘着福音景象的琉璃窗。

“哗啦——轰!!!”琉璃窗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速度和力量,叶桥如同炮弹般径直撞了上去,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炸开的冰晶,在光线下迸射出惨白的光芒。

巨大的撞击声中,叶桥的身影裹挟着无数彩色与透明的琉璃碎片,如同流星般冲出了教堂,伴随着一阵碎玻璃砸落草地的窸窣声,重重摔落在侧廊外的泥泞草丛里。

“二老大!!”几乎在叶桥落地的瞬间,一道身影就已经如同滚地葫芦般扑到了身边,朱煜鑫反应极快。双手飞速在胸前结印,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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