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权柄与权柄的碰撞(1/2)
“躲在这里面,搞点小动作,确实能增强你那点挠痒痒似的权柄,虽然长得是丑了点,恶心巴拉的,但能把老巢选在这儿,脑子倒还不算太傻嘛。”
“王母?!”几乎是在王母点破“子宫”,并自报身份的瞬间,莎柏奴斯由极致恐惧驱动,声嘶力竭的尖吼,便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撕裂了死寂的空间。
因之前惊骇而微微扭曲的女性化面容,此刻在王母身份带来的绝对恐惧冲击下,再也维持不住一丝一毫的从容,原本覆盖在完美女性身躯上的“雪曦”魅惑外壳,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面具般,轰然炸裂剥落。
无数碎片化为光屑消散,露出了其下最本源的恐怖真容,完美得近乎亵渎的女性躯干,显露出覆盖着浓密黑色软毛的健硕四肢,属于山羊的后蹄重重踏在地面。
而一颗扭曲诡异,有着巨大螺旋状犄角的黑山羊头颅,带着撕裂到耳根,布满利齿的腥臭巨口,发出了蕴含无尽惊惶与难以置信的怒吼。
“你是王母?!你怎么可能是王母?!所有的神灵!所有的神灵不都伴随着法则一起沉睡了吗?!你怎么可能还在这里?!你怎么可能醒着?!!”
吼声如同破败的风箱在嘶鸣,每一个音节都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这个女人本该早已沉睡,消失在时光尽头的存在,但光凭无意识散发的威压,就彻底抹杀了“生命温床”的恐怖存在,竟然打破了铁律,活生生站在了祂的面前!
“即使你真是王母!你又怎么能够……怎么可能来到本尊的血肉温床?!”莎柏奴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本能的反抗而越发尖利,变回黑山羊本体的巨大身躯剧烈地颤抖着,脚下的死寂大地,随着祂的震颤而不断崩落细小的石屑,几乎是带着无法理解的绝望嘶鸣喊出来的。
这里曾是祂绝对的主场,是祂力量的核心,是诞生与孕育的圣地,如今却被一个本应沉眠的敌人,如同后花园散步般随意踏入点破,并彻底杀死。
颠覆认知的恐怖现实,彻底粉碎了莎柏奴斯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与傲慢,只剩
“‘感而遂通’都不知道?所以说啊,当年你们输得那么彻底,连渣都不剩,那是有道理的。”王母带着市井烟火气的眼睛,此刻却如同穿透万古的星辰,平静落在莎柏奴斯,因恐惧而扭曲的黑山羊头颅上。
甚至还有闲心,用没戴手套的手,随意搓了搓围裙边缘沾染的一小块凝固油渍。
面对莎柏奴斯蕴含着“法则沉睡”的惊天秘闻绝望质问,王母只是轻轻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点评一块猪肉的新鲜程度,却带着一让空间都为之凝滞的绝对威压。
“连这点最基础,最根本的回应信徒,感应呼唤的本事都没有,还好意思腆着脸,自封什么‘万物之母’、‘世界之初’?”王母的声音清晰回荡在死寂龟裂,如同巨大化石内脏般的“血肉温床”之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敲打在莎柏奴斯的心神之上,微微摇头,仿佛在惋惜对手的愚昧,
背着手,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沾着猫毛和泡沫点的廉价围裙,此刻在她身上却仿佛比任何神袍都更具压迫感。
平凡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法相森严的威严,但仅仅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莎柏奴斯,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如同九天之上的主宰在俯视井底的淤泥,嘴角勾起一丝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你自找的”的戏谑笑意。
“你说你,好不好的,非要盯着我看干什么?老娘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至高神之一啊,位格摆在这儿呢,你瞅了我一眼,那我这边自然就知道了嘛,心有所感,念有所动,当然就顺着你的‘目光’,过来瞅瞅喽。”
王母轻描淡写,却又蕴含着绝对神威与规则本质的解释,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莎柏奴斯的心头,祂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隐秘,隔绝万界的血肉温床,在对方面前是何等可笑。
对方降临的原因,竟是如此简单而霸道!仅仅是因为被看了一眼!
“大胆狂徒!”然而并非所有存在,都拥有莎柏奴斯此刻的惊怖与明悟,一声尖锐混乱,如同无数气泡同时炸裂的嘶鸣,猛地从莎柏奴斯后方响起。
悬浮在半空中的莫尔福斯,酷似巨大水肿大脑的透明头颅,此刻正剧烈地波动着,薄如蝉翼,布满扭曲血管的透明皮肤下,无数暗紫色的粘稠气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生成膨胀,然后“啵”的一声破裂,释放出丝丝缕缕,带着腐败甜腻气息的紫色烟雾。
这景象完美映射了它混乱无序,毫无智慧可言的思维内核,完全无法理解莎柏奴斯源自本源的恐惧,更无法感知王母话语中蕴含,足以令星辰颤抖的规则伟力。
由无数破碎意识拼凑而成的“脑子”里,此刻只充斥着模仿乌罗兹多斯,在至高母神面前展现忠诚与价值的愚蠢冲动。
“母神大人的眼眸垂青于你!那是你这卑微蝼蚁毕生无上的荣耀!!”莫尔福斯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无数玻璃碎片在相互刮擦,巨大的透明头颅激动地上下起伏,内部的气泡炸裂得更加密集,“什么叫做‘过来瞅瞅’?这是亵渎!无上的亵渎!!是对母神大人神威的玷污!!”
“跪下!立刻跪下!向至高无上的母神大人献上你卑微的躯体!成为母神大人孕育新神、播撒荣光的完美容器!”莫尔福斯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有威慑力,模仿着乌罗兹多斯之前混杂的声浪,却只发出更加混乱,更加空洞,更加令人烦躁的噪音:
“否则!否则……”莫尔福斯似乎想找出更具威胁性的词汇,内部的气泡疯狂涌动,最终憋出一个它自认为无比强大的宣言,“否则众神必将震怒!与你们这群侥幸窃取了权柄的伪神!开启第二次毁天灭地的神战!!”
“哦?”如同孩童呓语般的空洞战争宣言,在被王母神威彻底压制的空间里响起,显得如此荒谬,如此无力,又如此的可笑,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腐烂果实,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无法激起,反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愚昧气息。
面对莫尔福斯自不量力,愚蠢透顶的狂妄宣言,王母脸上无奈和戏谑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玩味,又带着冰冷刺骨嘲讽的笑容,原本慵懒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
那一瞬间仿佛有两轮微缩的太阳在眼眸中点燃,原本只是隐隐驱散黑暗的柔和金光,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烈焰,骤然从平凡的身躯上爆发。
光芒纯粹炽烈,带着涤荡一切污秽,审判一切不臣的煌煌神威,金光所及之处,空间死寂的灰败仿佛被点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莫尔福斯释放出的可怜紫色毒雾,如同遇到烈阳的晨露,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沾着油渍,猫毛,和泡沫点的廉价围裙,在纯粹神光的照耀下,如同褪去了凡尘的伪装,粗糙的布料瞬间变得透明缥缈,无数流淌着金色神曦的细密丝线凭空浮现,交织延展。
眨眼间,一件华美绝伦,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缥缈纱衣,便覆盖了王母的身躯,纱衣无风自动,其上仿佛有日月星辰流转,山川河岳隐现,散发出镇压万古,统御八荒的磅礴气势!
原本仿佛在自家后院闲逛的随意姿态,也在金光与神衣加身的刹那,脊梁挺直如撑天之柱,一股沛然莫御,无可匹敌的霸道神威,如同实质的海啸般轰然扩散,整个莎柏奴斯的血肉温床,在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龟裂的地面再次崩开无数深不见底的缝隙。
王母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金色利剑,穿透空间,钉在莫尔福斯因惊骇而气泡炸裂速度更快,几乎要沸腾起来的巨大头颅上,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如同九天雷霆,带着令空间都为之震颤的兴奋,与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响彻每一个角落。
“开启战争?”
“呵,那就打一架呗。”
“轰——!!!”
如同点燃了沉寂万古的引信,王母话音未落,周身煌煌如日的法相金光,骤然间不再是温和的驱散,而是化作了最狂暴最锋锐的毁灭洪流。
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照耀,而是凝聚,压缩,攀升,瞬息之间化作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大金色长矛,其锋锐之意刺破苍穹,带着撕裂一切虚妄,斩断一切束缚的无上意志,悍然向上刺出。
纯粹由神性金光凝聚的长矛,其目标正是莎柏奴斯血肉温床,看似无边无际,实则早已被王母神念锁定的轮廓边界。
由蠕动血肉,扭曲筋膜,和凝固黑暗构成的天穹,在金色神矛的锋刃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吹出的肥皂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心悸,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的“嗤啦”声。
金色的矛尖所过之处,厚重粘稠,隔绝万界的肉质空间壁障,如同被投入滚烫熔岩的油脂,瞬间消融瓦解崩裂。
巨大的裂缝以矛尖为中心,蛛网般疯狂蔓延,整个血肉温床内部令人窒息的灰败死寂,被狂暴的金光彻底撕碎。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间隙,曾经坚不可摧,象征着外神隐秘巢穴的天穹,便彻底崩塌泯灭,露出了其外令人灵魂冻结的真相。
无数道难以名状,色彩斑斓到极致的光线,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灌入了阳雨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
圣洁的白?不,那是冰冷空洞,仿佛能吸走所有生机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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