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刘氏(2/2)
对刘氏而言不啻于当头警钟,震得她坐立难安。
在刘氏眼中,李隆基的生母窦氏,
素来温婉沉静、韬光养晦,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看似与世无争,
没想到实则心思深沉,
竟暗地里教养出这么一个心机叵测的儿子。
刘氏越想越恼,越思越恨,
心中暗自揣度:
那一日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李隆基不过垂髫稚子,为何偏偏冒雪往御花园梅园折梅?
定然是他们母子处心积虑,刻意算计,
精心布局一场雪中偶遇,
只为在神皇必经之路博取名声、换取怜爱与目光,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心机,实在是可怖可畏!
一想到这里,刘氏便怒火中烧,
对窦氏的怨怼、对李隆基的忌惮,
几乎要溢于言表。
她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恨意翻涌,压低声音狠狠唾骂:
“好个窦氏!
平日里装得温婉柔顺,一副与世无争的伪善面孔,
背地里竟这般阴险狡诈居心叵测!
凭着几分薄宠便不安于室,
教唆稚子邀宠献媚,心思歹毒,手段龌龊!
你以为凭着这点狐媚伎俩,
便能动摇我儿储位?
简直痴心妄想!”
李隆基越是聪慧过人,越是乖巧讨喜,越是深得圣宠,
刘氏便越是寝食难安。
她已将李隆基视作心腹大患,
认定窦氏母子就是冲着李成器的太子之位而来,
就是要夺走她母子毕生的倚仗与尊荣。
那段日子,刘氏度日如年,
她夜夜噩梦,屡见太子被废、爱子远贬、自身幽禁冷宫之景,
每每惊醒,皆是冷汗涔涔。
直到今日神皇旨意传达,
她才知道,神皇如此厚待李隆基,
并非要易储,
而是要将其过继给早逝的孝敬皇帝李弘为嗣,
延续孝敬皇帝一脉香火。
刘氏悬心终落,如释重负,连日愁云一扫而空,眉宇间重现光彩。
她大喜过望,叫来李成器商议:
“李隆基既已过继,
于宗法之上便不再是皇嗣李旦之子,
而是李弘之后,你的堂弟。
江山传承有序,礼法不可逾越,
皇位将来必是我儿承继,
断无传给侄子之理,
成器,你的太子之位稳了!”
李成器闻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神色恭谨温驯,语气平和安稳:
“母后宽心,
儿臣日后依旧会谨守本分,
如今局势安稳,母后也该珍重自身,
莫要再为儿臣日夜劳神。
儿臣自会稳守本分,不负母后厚望。”
刘氏望着眼前恭顺温良的儿子,眼眶微微发热,
上前轻轻抚了抚他的肩头,语气里满是疼惜与期许:
“成器,你自小懂事知礼,
从不叫母后为你多操无用之心,这便是母后最大的慰藉。
神皇心意难测,宫中风波不息,
你只要步步稳、事事慎,
这太子之位便无人能撼动。
母后会在你身后,为你遮风挡雨,护你一世安稳。”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笃定与期盼,声音轻缓坚定:
“你是母后的依靠,
是刘氏一族的指望,
更是这大唐名正言顺的储君。
只要你平安顺遂,稳登大位,母后便此生无憾了。”
说罢,刘氏将李成器轻轻揽在身侧,
母子二人相对而立,殿内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