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师父，这一剑我还记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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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澈低头看了看茶盏。

“你倒会挑时候，酒还没上，先叫我干活。”

“酒上了，你又该说酒后不宜动剑。”闻鹤年拔剑出鞘，将剑鞘交给身后弟子，“上回就是这句话，我记得清楚。”

陆云澈笑骂一声，起身走下石阶。

萧月璃将桌上的果盘往里挪了挪，又伸手，把陆云澈挂在椅背上的外袍捡起来。

“两位都轻些。这院子不是咱们的，打坏了照价赔。”

闻鹤年立即道：“我只赔自己那半边。”

话音未落，剑已递到了陆云澈身前。

没有耀目的剑光，只有一线清亮锋芒贴着衣袖滑过。陆云澈侧身让开，长剑出鞘，剑尖在那线锋芒下轻轻一点，赤色剑气便沿着剑脊翻了上去。

两人同是玄仙巅峰，彼此又熟悉，谁也没打算拿头几招客气。

闻鹤年手腕连翻，三道剑影封住左右，最后一剑直取中路。陆云澈退了半步，烈阳剑诀随之展开，身前赤光一重接着一重，却始终收在数尺之间。

院中刚飘下来的一片叶子撞上剑气，打了个旋，竟没有碎。

闻鹤年眼中一亮。

“比上回收得住了。”

“那是自然。”

“嘴也没闲着。”

闻鹤年忽然向前一步，剑势由正转斜，恰好切向那片赤光将退未退的地方。

苏然端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一剑取的时机很准。

若按方才的路数，师父该撤回长剑，先护住右肩，再另起一道剑势。闻鹤年显然也在等这一刻，脚下已经挪开，准备逼着他再退一步。

陆云澈却没有收剑。

赤色剑气的前端微微一沉，沿着闻鹤年的剑锋擦过去，余下那一截热意不散，反倒在转腕间牵动了后续剑气。

像一根将断未断的细线，轻轻一拽。

第二道剑势顺着第一道的尾梢翻了起来。

闻鹤年一声轻喝，横剑回挡，双剑轻碰，叮的一响。

他的脚已踩到了石阶边缘。

陆云澈剑尖停在他袖口前，距离那枚木扣，只差一寸。

“承让。”

闻鹤年低头看了看，又看向自己尚未用出的左手，最后将剑垂了下去。

“这一回，是你快半步。”

陆云澈刚要说话，他已经抬起头。

“再试一回。”

廊下顿时响起笑声。

萧月璃将外袍抖开：“先说好。下一回若还是你退到这里，可别怪台阶碍事。”

“我是那样的人？”

她没有答，只看着他。

闻鹤年干咳一声，往院子中央挪了两步。

第二回，他果然不肯再追着前一道剑势走，宁愿让出些地方，也要将陆云澈留下的那一线热意截断。两人拆过十余剑，这次谁也没有逼出同样的机会，便各自收了剑。

闻鹤年的两个弟子看得意犹未尽，站在后头各自比了一下，手肘险些撞在一起。

“一个只看剑尖，一个只看脚。”闻鹤年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倒是能看全一个人。”

陆云澈闻言，特意在原地重走了一步。那一步不大，落下时肩头却已经转过，剑尖随之让开了来路。

两人连忙各退半步，这回没再撞到一起。

陆云澈额角已有薄汗，坐回廊下，端起茶便喝。

闻鹤年却没坐，拿剑鞘在地上划了两道。

“这处转折，你原先不是这样。”

“到了上界，总不能还拿原来的见识过日子。”陆云澈抹了把额角，“烈阳剑诀的仙王篇，我虽推演出了些东西，如今能真正使得顺手的，也还得一处处磨。”

他指了指地上交错的两道痕。

“你每次都爱抢这里，我若再不改，岂不是专程来给你练剑？”

闻鹤年笑了：“改得好。就是方才胜了之后，那句承让说得太快，像早准备好的。”

苏然终于放下茶盏。

“师尊，能借剑一用么？”

陆云澈看了他一眼，随手将剑递过来。

“你也要试？”

“试一下您刚才牵住的那一线。”

苏然走到院中，剑尖低垂，先照着陆云澈方才的转腕，极慢地走了一遍。

没有仙王威压，剑身上只有浅浅一层红意，连石板缝里的细草都没有卷起来。

他走到转折处，忽然停了。

陆云澈原本靠着椅背，见他将剑柄向内收了半寸，身子不由坐直。

“你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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