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要觉醒了（2/2）
桑伯陪着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要不是自己当初在察觉到厄里斯的气息后想尽办法联系上了黑月，让他给自己分润了一些荒原影魔能量，要不然自己和自己所在的世界可就要倒大霉了。
在发现六位军团长的时候，桑伯就知道黑月肯定会插足这件事，只要黑月到场，届时这里所有的恶棍都会化为飞灰！
但军团长们目前的惨状却不禁让桑伯内心泛起了嘀咕，
这小子怎么回事？他不会真的决定放弃他们六个吧？
不用应该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指望不上黑月了，必须要靠自己了！
但，他这也是在赌。
他在赌厄里斯的傲慢，赌她绝对不会认为这几个失去力量的废物能对破灭之阳造成任何威胁。
他在给军团长们创造唯一一个能够接近“钥匙”的机会。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几个都被摧残成那副样子了，黑月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这岂不是在说明那个可恶的小子已经把他们六个放弃了吗？”
“那，好！就这么办！”
厄里斯大袖一挥，
“把那些虫子带上来！把舞台清空！今天的压轴戏——‘太阳下的烤肉’！”
……
巨大的升降台轰鸣着升起。
当军团长们再次站在刺眼的聚光灯下时，周围是山呼海啸般的嘘声和嘲笑声。
“滚下去！垃圾！”
“我要看烧烤！”
“那个拿鸡的傻子又来了！哈哈哈哈！”
面对漫天的羞辱，六位军团长却出奇地平静。
亚瑟站在最前面，手里依然提着那只惨叫鸡，他没有看观众，没有看厄里斯，甚至没有看面前那个散发着恐怖热量的破灭之阳。
他在调整呼吸，他在感受风的流动，感受周围魔力波动的频率，
感受……“势”。
刀不一定要快，但一定要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
“吼——！！！”
随着枷锁的解开，破灭之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压抑已久的怒火化作实质般的白色火焰，瞬间席卷了半个舞台。
“开始！”
厄里斯兴奋地尖叫。
“散开！”
伦纳德一声令下。
六道身影瞬间向着六个不同的方向散开，虽然没有了魔力和种族天赋，但他们作为战士的本能还在，千百次生死搏杀练就的肌肉记忆还在。
“死吧，虫子！”
破灭之阳抬起蹄子，一道火柱直奔行动最迟缓的硕果累累而去。
若是以前，硕果累累会选择硬扛，但现在……
在火柱即将临身的瞬间，硕果累累突然做出了一个极为违和的动作——他就地一滚，利用地板的倾斜度，像个巨大的土豆一样滚了出去。
虽然姿势难看至极，但他躲开了。
…………
硕果累累一直以为自己就应该是不动如山的，但此刻，在失去力量后，他悟了。
山不仅仅是静止的，山崩时，滚石俱下，那也是山的力量，
既然挡不住，那就顺着力量滚。
卸力，也是一种“势”。
“有点意思。”
看台上的桑伯眯起了眼睛，原本扣在蹄中的一团暗影魔力悄悄散去了一点，他原本打算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但看来，这群小鬼比他想象的要有悟性。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战场上，
“范西潘！！快点！！！”
伦纳德大喊，
范西潘不再维持优雅，他利用手里的一块碎镜片，不断地反射着周围霓虹灯的光线，晃向破灭之阳的眼睛，
虽然这对太阳暴君来说就像蚊子叮咬，但足以让她烦躁。
“卑鄙的蝼蚁！”
破灭之阳怒吼着，挥动翅膀，无数火羽如暴雨般落下。
“克兰！左边！星空！趴下！”
伦纳德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看不清具体的弹道，但他能感觉到破灭之阳攻击的“节奏”。
愤怒是有节奏的，狂暴也是有规律的，
只要抓住那个规律……
“就是现在！亚瑟！”
伦纳德突然大吼一声。
这一声吼，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送死，
硕果累累猛地从掩体后冲了出来，用自己宽阔的背脊挡在了亚瑟身前，
“噗！”
一枚火羽洞穿了硕果累累的肩膀，鲜血飞溅，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借着冲击力，狠狠地推了亚瑟一把。
“去吧！带着老子的份！”
借着这股推力，亚瑟冲了出去。
但他冲锋的方向，不是破灭之阳，而是……看台上的厄里斯！
这一举动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疯了吗？”
“他想攻击厄里斯大人？”
“就凭那只鸡？”
厄里斯看着向自己冲来的亚瑟，甚至连法杖都懒得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真是勇敢的小蚂蚁……”
然而，就在亚瑟即将进入厄里斯攻击范围的一瞬间，他脚下突然“拌”了一下，
看似是失误，实则是桑伯蹄子微动，在他脚下制造了一个微不可察的阴影坑洞，
亚瑟失去了平衡，整匹马向前扑倒。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笑话的瞬间，亚瑟眼中的世界变慢了，
他看到了厄里斯嘴角那一抹尚未完全展开的嘲讽，
他看到了破灭之阳回头准备补刀的动作，
他看到了悬浮在厄里斯手中的法杖，那个红色的核心正在微微闪烁。
…………
亚瑟一生都在追求最快最精准的刀，他以为快就是速度，是物理层面的极致，精准就是杀伤，是无法阻挡的重创。
但现在，他明白了。
最快的刀，是不在敌人预料之中的刀，
最精准的刀，是即使身处囫囵依旧能命中敌人的刀，
当敌人的傲慢达到顶峰时，就是他们防御最薄弱的时刻。
这只鸡，不是鸡，它是全军团的愤怒，是这荒诞世界的唯一真理，是刺破虚妄的——剑！
“给老子……叫！！！”
亚瑟在半空中，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腰部发力，将其甩出了一道残影。
那只软塌塌的、黄色的、滑稽的橡胶惨叫鸡，脱蹄而出，
它没有带着呼啸的风声，因为它本身就是个笑话，
它在空中旋转着，像是一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小丑。
厄里斯甚至没有躲，她为什么要躲一只玩具鸡？
然而，就在惨叫鸡即将触碰到法杖的前一秒，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魔力波动从鸡肚子里爆发出来，
那是星空。
那个在战斗开始前，把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丁点魔力，全部压缩进这只鸡里的魔法天才。
“什——”
厄里斯脸色一变。
但太晚了，
“砰！”
橡胶鸡狠狠地砸在了萨卡纳斯法杖的水晶核心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个声音。
极其响亮、极其凄厉、极其嘲讽、回荡在整个死寂赌场的——
“嘎————————————！！！”
声音之尖锐，仿佛划破了玻璃，也划破了厄里斯那虚伪的高傲。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紧随其后。
法杖顶端那颗控制着太阳暴君灵魂的红宝石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虽然只是一道细细的裂纹，但在破灭之阳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这道裂纹，就像是黎明时分撕裂黑夜的第一道曙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亚瑟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但他却笑了，一边吐血一边狂笑。
“哈哈……咳咳……怎么样……好听吗……老太婆……”
桑伯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干得漂亮，混小子们，看来你们终于学会怎么不用蛮力打架了。”
紧接着，他迅速收敛表情，换上了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对着厄里斯大喊，
“小心大人！法杖！”
但他的声音被淹没了。
被一股从舞台中央爆发出来的、恐怖到极点的热浪淹没了。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被囚禁了无数岁月、被羞辱、被奴役的太阳女神，积攒了全部怨恨的——复仇之火。
破灭之阳缓缓转过头，不再看那些蝼蚁般的军团长。
她死死地盯着厄里斯，脖子上的项圈因为法杖的受损而闪烁不定。
“厄——里——斯——”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机械和麻木，而是充满了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的杀意，
“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关于‘谁才是奴隶’这件事了。”
轰！！！
白色的太阳真火冲天而起，直接烧穿了赌场那绘满虚假星空的天花板。
真正的混乱，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