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事件频发(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停住脚步,望向坐在桌边的两位老师,轻声打听可拉返程的具体时间。
“等外头的车夫换好新挽具就得动身了。”
珍奇偏头往窗外望了一眼,
“我刚才已经交代过他们把可拉随身的包袱单独拎到正门边备着了。”
“那我正好帮可拉老师收拾一下。”
欧塞勒斯说罢,自然而然地拎起桌角的空水囊转身去打水了。
月堇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脑子里这才反应过来,
可拉老师要在灰脊关这一站掉头回法拉西了。
明明早在登船前就已经反复念叨过的离别,真到了分离的时刻心头还是泛起了一阵酸溜溜的不舍。
可拉敏锐地察觉到了月堇的目光,于是微笑着朝她招了招前蹄。
月堇迈步走过去,挨着藤椅站定,可拉抬起前蹄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新友待相逢,旧友记心中;此行多看听,归来话不同。”
“我路上一定会给您勤写信的。”
月堇上前一步,伸出前蹄抱住老师,末了又仰起小脸叮嘱道,
“不过您可得把收信的地址写仔细喽,可千万别等我的信千里迢迢寄到了港城,您又转道回王城去了。”
可拉忍俊不禁,从怀里的册子夹层抽出一张早就备好的信笺递给月堇眼。
月堇认真读了一遍,确认上面把两个落脚点的通邮方式都写得明白了,这才将信笺折好揣进自己贴身的小内袋里。
话音刚落,前院便传来了车夫的声音。
只见草甸清溪正与那名车夫一前一后迈进门槛,沉甸甸的木药箱背带斜斜绕过她的肩头,箱盖上还压着半卷没使完的干净布条。
她先笑吟吟地冲围在大堂里的学生们打了声招呼,随即便快步走到桌边,同可拉低声交代起返程路上车夫肩伤换药的禁忌。
月堇懂事地往旁让开半步,等老师将随身的草药袋扎紧了,便主动上前帮着把搁在门槛边的行囊一路拎到了马车旁。
不过三言两语的工夫,车夫已经麻利地将返程顺路捎带的货箱用麻绳捆扎停当。
可拉踩着踏板上车,珍奇还特意伸蹄扶着车门框,同她最后确认了一遍下一期向友谊学校寄送研学报告的日子。
等两位长辈交接妥当,马车便掉转车头,顺着缓坡石道往下驶去。
月堇独自站在旅舍的廊檐底下,直到看不见马车了才听见珍奇在身后唤她。
“亲爱的,你的客房在二楼呢。
你要是还想在门口吹会儿风,阿姨倒是很乐意陪你站一会儿,不过你肩上这只帆布包总该先卸下来歇歇,再这么靠下去,旅舍的木门框都快替你背出印子来了。”
月堇回过神,低头一瞧,才发觉自己果真把半个背包的分量都挤在了门框棱子上,于是立马不好意思地赶紧往前迈了两步。
珍奇含笑抬蹄拍了拍她的肩膀,揽着她一块儿转回屋内,顺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客房比月堇预想的还要敞亮许多。
两张单马木床紧挨着相邻的墙面摆放,推开木窗,外头是一道低矮的青石屋檐,极目远眺,正好能瞧见半山腰运货索道上的铁吊筐慢悠悠地滑过天际。
风雪之心早就把两扇木窗推到了底,正站在窗边舒展酸痛的羽翼,听见月堇推门进来,她立刻侧过身,招呼妹妹快来看窗外的景色。
“从这扇窗往下看,刚好能把附近的景色尽收眼底。等会儿佳乐斯睡醒了,我非得叫他过来瞧一眼不可,
刚才在大堂分房牌那会儿,他还跟银溪争着要一楼靠门那间呢,说什么离大门近,跑进跑出省事。”
“那你可得等房门栓死了再去气他。”
月堇卸下帆布包搁在床脚,凑到窗台边往下瞄了一眼,
“要不然以他的性子,真干得出抱上铺盖卷儿直接过来抢房间的事。我可还记着呢,上学期学校教室调座位,他嫌新位置晒不着太阳,直接连狮鹫带椅子一块儿拖到后排去了。”
风雪之心听乐了,不过笑声还没结束,隔壁窗户那边果然传来了笃笃敲窗框的动静。
佳乐斯的大嗓门顺着敞开的窗口飘了进来,听那意思是正在一本正经地跟银溪解释,说一楼那间房其实是他高风亮节主动让给草甸清溪老师的,毕竟人家既是医务人员也是值得尊敬的前辈。
“真别说,他临时编出来的这个借口听着倒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月堇偏过脑袋,促狭地朝自家姐姐挤了挤眼。
风雪之心失笑,用魔力轻轻拉上了半扇窗帘,替窗外那两位的闲聊留出点体面距离,自己则转回身,一屁股坐上了床沿。
“管他怎么往自己脸上贴金呢,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先让这四只蹄子休息一下。”
月堇原本心里还痒痒的,盘算着下楼去打听打听推车上那几卷新布料是做什么使的,
可听姐姐这么一念叨,困意也跟着排山倒海似的涌了上来,于是顺势爬上了属于自己的那张床。
柔软的床垫受了力往下一陷,她当即惬意的伸直了两条后腿,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这世上最讨喜的东西,莫过于自己现在躺着的床垫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睡到楼下院子里响起伙计收晾晒布巾的竹竿声,月堇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等她爬起身时,窗外的石坡已经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橘红。
她就着脸盆里的凉水胡乱抹了把脸,然后拿木梳把睡得炸毛的鬃毛梳顺溜了,这才轻蹄轻脚地推门下楼找水喝。
谁知才刚走到木楼梯的转角处,她的目光便先一步落在了大堂靠窗那张方桌上,
一只干净的信封平铺在桌角,封面上工工整整地写着“范西潘先生亲启”几个花体字,
珍奇正端坐在窗边的藤椅里,独角尖上萦绕着一缕浅淡的微光,悬在半空的羽毛笔在信纸末尾顿了片刻,又沙沙地往下添了两行小字。
她白天里用来记录尺码的账本就摊在左蹄边,上头压着一小块染好的布样,
唯独这页写给远方故马的信笺,被她格外郑重地垫在了一张一尘不染的白衬纸上。
“珍奇阿姨,您这是在给范西潘叔叔写信?”
“是呀,亲爱的。”
珍奇闻声抬起头,顺手用魔力将桌角的大水壶往她那边挪了挪,
“这一觉睡的舒服不?空木杯就在你旁边,自己倒水的时候留神些,这只陶壶的盖子稍微有点松。”
月堇乖巧地伸出一只前蹄按住壶盖,倒满一杯温水,随后捧着木杯坐到了对面的空椅上。
珍奇垂眸继续往信纸上添了几个词,写着写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抬眼望向窗外那道被晚霞镀上金边的陡峭石坡,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弯了起来。
“灰脊关的染坊有几样矿石染料,颜色特别有趣,我想着试配在他入冬那件礼服外套上。
可偏偏在我临出坎特洛特前,他还一本正经地嘱咐我,说等我办完事回去,劳驾我帮他改一改旧衬衫的袖口,
结果今天一早摸到这几匹好料子,我就不知不觉把整件外套肩背的配色全都给重新排了一遍。”
“那等您这趟回去了,岂不是得替范西潘叔叔重做一身新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