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师父不止我一个徒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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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见了。”

“你……还在卖鱼？”

“不卖了，管库房。”

“那挺好。”

俩人在门口站了半天没话说。墨玉从柜台后头探出脑袋：“钱管家进来坐会儿？外头冷。”

钱满粮进来坐了，喝了碗热茶，把税课司的地址说了，又问了玉娘的窝棚在哪儿，最后站起来说：“那我走了。有事托人捎话。”

玉娘点头。钱满粮走到门口又回头：“玉娘，合坟那块碑我重新刻了一块，把名字都刻上了。你啥时候有空去看看。”

“行。”

开春之后玉娘去了趟后山沟。钱满粮在沟口等着她，俩人一块儿走到向阳坡上。

坟包比上回见着的大了一圈，碑是新刻的，上头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玉娘蹲下来一行一行看，她拿手摸了摸那些名字，站起来：“你刻的？”

“我求镇上刻碑的老赵刻的。名字是我一个一个报的。”

玉娘在坟前站了一会儿，从怀里把铜钱摸出来贴在脑门上：“阿秧，你看看这上头有没有你认得的。”

铜钱热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阿秧的声音响起来，闷闷的：“姐，那个姓柳的姐姐名字在上头，她让我跟你说谢谢。”

玉娘把铜钱摘下来揣好：“钱满粮，我妹子说谢谢你。”

钱满粮拿手抹了把脸：“谢啥。我经手填的人，我刻个碑还刻出功劳来了？”

俩人蹲在坟前烧了沓纸，纸灰飘起来落在碑顶上。

钱满粮忽然说：“玉娘，我往后年年都来烧纸。你要是有空就一块儿来。”

“行。”

玉娘在绸缎庄干到第二年春天，陈掌柜把库房钥匙全给了她。

墨玉站柜台站出了名声，镇上嫁闺女的都来找她参谋料子。她嘴甜手快，给新娘子配的料子又体面又省料，陈掌柜给她涨了两回工钱。

焦大在牢里蹲了俩月，金予本提审了三回。

头两回他嘴硬，第三回金予本把老刘头的册子和钱满粮的小本一块儿摔在他面前：“你师父那些事都在这儿了，你替他瞒着能瞒出啥好处？”

焦大盯着册子看了半天，忽然说：“金大人，我师父不止我一个徒弟。”

金予本把册子合上了：“还有是谁？”

“还有个姓方的，早年间让师父撵走了，说他学艺不精。那人在外头自己混饭吃，好几年前的事了。”焦大拿手比划了一下，“瘦高个，说话嘴里漏风，爱穿蓝袍子。”

金予本把这话记下来了。他回去翻了翻阴风岭搜出来的信，找到一封落款“方”的，上头写着“师父容禀，弟子在寇寨试了一回小阵，效果不佳，求师父再赐骨片三块”。

金予本拿着信去找玉娘：“这个人你认得不？”

玉娘瞅了一眼信上的字：“方士。在寇寨拿阿秧填阵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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