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姐，下辈子我当你闺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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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绸缎庄半夜进了贼，拿铁钎子撬库房门。

玉娘住得不远，听见动静披衣裳跑过来，从门后头抽出柴刀，拿刀背往贼后脖梗子上一敲，贼趴地上了。

第二天镇上巡街的把人带走了，陈掌柜给玉娘涨了一百钱工钱。

“你这刀使着顺手？”陈掌柜问她。

“顺手，用了小十年了。”

第二年开春，玉娘跟着钱满粮去后山沟上坟。

坟头的草长出来了，绿茸茸的。碑上的字让雨冲得有点模糊，钱满粮拿小刀又描了一遍。

俩人蹲在坟前烧了沓纸，纸灰飘起来落在碑顶上。

玉娘拿手拨了拨坟边的杂草，说：“满粮，你说往后还有人往这庄子上填人不？”

“阵没了，填了也没用。”

“那要是有人另起个阵呢？”

钱满粮想了想：“那就再破一回。”

玉娘拿手拍了拍墓碑：“行，我刀还在库房门后头挂着。”

方士被押着往南走的那天，在驿站歇脚的时候碰见个同路的犯人。

那人四十来岁，瘦长脸，穿一身灰扑扑的囚衣，手上没戴枷，脚上拖着链子，走一步哗啦响一声。

方士凑过去搭话，那人拿眼一斜：“你犯的啥事？”

“师父传了点手艺，让官府说成邪术。”

那人笑了一下：“啥手艺？”

方士压低嗓子：“阴阳阵法。填几个人进去，能改运延寿。”

那人眼睛亮了。

他姓周，叫周远，是周家峪周氏族人，周鸿义那房的远房侄子。

他犯的事不大，贪了族里二百两银子修宅子，让周鸿义查出来告了官。判了流放，跟方士一前一后上路。

俩人搭伴走了三天，周远把方士肚子里的货掏了个七八成。

方士缺心眼，人家一问他就抖搂——阵图咋画，骨片咋刻，阵眼咋埋，填啥八字的人管用。

周远拿脑子记了下来。

走到第四天晚上，方士忽然说了句：“其实我师父留了个全本，在阴风岭石窟后墙里头藏着。我没敢拿，怕金予本搜出来连我一块儿算账。”

周远把这话也记下了。周远流放的地方在三百里外的采石场，到了地方干了半年苦力，他拿攒下的口粮买通了看守，夜里翻墙跑了。

他跑回青石镇没敢进镇，在山里猫了三天，摸清了周家峪的动静。

庄子卖了，祠堂改粮仓了，老刘头看门，金予本隔三差五来巡查。

他又摸到阴风岭石窟，后墙果然有夹层，里头塞着一卷帛书，拿油布包着，边角让潮气沤烂了一块，但阵图画得清清楚楚。

周远把帛书揣怀里下了山，在镇外找了间破窑住下来。

他手头没钱，但脑子活。镇上何大勇那事他听说了，焦大拿小阵治病挣了五十两。

周远心说焦大那点本事都能挣银子，他有全本阵图，还愁没人上钩？

他头一个找的是镇上粮行冯掌柜。

冯掌柜的儿子冯小宝，就是当初东家奶奶要给墨玉说的那个流哈喇子的。

他如今二十好几了，身子骨还行，但脑子不太灵光，娶了两房媳妇都没生出儿子。

冯掌柜急得嘴上起泡，逢人就打听生儿子的偏方。

周远托人递话进去：“我有法子让你家儿媳妇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