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聚气生花(2/2)
良久,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我还看不上那位置呢!我想到了一个更好让郑秋跳脚的办法。”
杨炯心下一突,眼皮子直跳:“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郑邵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狡黠,一改之前颓靡之态,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羊入虎口,你还想走?”
杨炯下意识后退一步,可脚刚一落地,便觉双腿一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一个踉跄,直接瘫倒在地。
“你……你下药?!”杨炯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瞪着郑邵。
这女人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他方才与她说话时,不过喝了一口桌上的茶,不对,那茶盏是郑邵的,她早就算计好了!
郑邵得意大笑,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她上前两步,弯腰拖住杨炯的胳膊,往床的方向拉。她虽然重伤未愈,气力不足,可杨炯此刻浑身酥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竟被她拖得一步步往床边挪。
“你这话说得就难听了。”郑邵一边拖一边说,语气轻快得像在闲聊,“我这叫创造缘分,你也可以认为是追求幸福!”
“你一个女人家如此……真是够可以呀你!”杨炯破口大骂,可那声音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传出去还要不要脸面了?”
“脸面?”郑邵嗤笑一声,“那东西能值几个钱?能让我赢郑秋一回吗?”
她用力将杨炯甩上床,那黄花梨木的高床被砸得“咯吱”一声响,帐幔都被震得晃了几晃。
杨炯仰面倒在锦被上,四肢无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郑邵一个翻身骑在了身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杨炯,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得意,眉眼弯弯,嘴角上翘,活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半边脸映得明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那神情既妩媚又狡黠,说不出的动人。
“在金陵,你敢跟郑秋合起伙来欺负我,让我颜面尽失。”郑邵说着,伸手去解杨炯的衣领,动作生疏得很,解了半天也没解开一颗扣子,气得她直皱眉,“我这次非要找回场子不可!我要比郑秋先生儿子,气死她!”
杨炯被她骑在身上,动弹不得,心中又气又急。
他想推开这女人,可手上半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瞪着眼睛骂道:“你疯了!这种事也能比的?”
“怎么不能比?”郑邵终于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郑秋样样都比我强,我就不信生孩子她也比我强!”
“你……你这是无理取闹!”杨炯急道,“你重伤未愈,气运尽失,就不怕……就不怕……”
“怕什么?”郑邵俯下身来,那张脸离他不过三寸,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一股子桃金娘的甜香,“我算过了,今夜是我转运的最后机会,谁来都无法阻止我!”
杨炯被她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个疯女人!”
“疯女人就疯女人!”郑邵毫不在意,伸手又去解第二颗扣子,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桃金娘,开满山,摘一朵,戴发间……”
那调子轻快活泼,与她此刻的行径相映成趣,说不出的荒诞。
杨炯见她来真的,心头大急,可偏偏浑身无力,只能动嘴:“郑邵!你清醒一点!你可是荥阳郑氏的嫡女!你这么做,对得起你郑家的列祖列宗吗?”
“列祖列宗?”郑邵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他们要是知道我睡了皇帝,怕是要高兴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呢!”
“你……你无敌了你!”
“那是!”郑邵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满意地拍了拍手,“那是!!!”
她说着,忽然低头在杨炯唇上啄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可就是这么轻轻一下,杨炯却觉得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郑邵抬起头,脸颊绯红,眼中却满是得意:“怎么样?不比郑秋差吧?”
杨炯瞪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见过许多女子,端庄的、泼辣的、温柔的、刚烈的,可从未见过这般不要脸皮的。这女人简直就是个魔女,专门来克他的!
“你……你这是强抢民男!”杨炯憋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郑邵听了,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碎发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民男?你是民男吗?你是皇帝!我这是强抢皇帝!传出去多威风!”
她说着,俯下身去,将脸贴在杨炯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幽幽道:“你知道吗?我给自己批过命,说我这一生会有一个大劫,度过去了便是海阔天空,度不过去便是万劫不复。我原以为那个劫是秦三甲,如今想来,那个劫是你。”
杨炯一愣:“我?”
“对,就是你。”郑邵抬起头,那双眸子亮晶晶的,映着烛光,像是两颗璀璨的星子,“从我在金陵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完了。你身上那股子桃花煞气浓得化不开,偏偏又有王灵官护持的真龙紫气隐隐流转,这样的命格,克尽天下女子,可也迷尽天下女子。”
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杨炯胸口画着圈圈:“我告诉自己不能靠近你,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想靠近。就像飞蛾扑火,明知是死路一条,还是忍不住要扑上去。”
杨炯听她这般说,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这女人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没想到心里头竟藏着这些。
“所以你帮我,不是为了气运?”
“气运自然也是要的。”郑邵老实承认,“可若只为了气运,我大可找别人,何必非你不可?”
她顿了顿,忽然低头在杨炯肩上咬了一口,那力道不轻不重,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你知不知道,你上次拒绝我,我有多难过?”
杨炯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在金陵!”郑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暗示得那么明显,你却装傻充愣,还跟郑秋合起伙来戏弄我。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回去哭了多久吗?”
杨炯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我以为你是在闹着玩。”杨炯讷讷道。
“闹着玩?”郑邵气得又咬了他一口,这回力道重了些,“我郑邵什么时候跟你闹着玩过?哪次不是认真的?”
杨炯被她咬得龇牙咧嘴,可不知为何,心中却生出一丝柔软来。这女人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的,原来也有这般小心思。
“那……那你想怎样?”
“想怎样?”郑邵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不是正在做吗?”
她说着,双手一用力,将杨炯的衣衫褪了下来。
杨炯只觉胸口一凉,还没来得及反应,郑邵便已俯下身来,将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你身上好热。”郑邵喃喃道,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含了蜜糖。
杨炯心中暗暗叫苦:这女人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药,怎的这般厉害?
“你……你别闹了!我很累了!”
郑邵闻言,抬起头来,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怎么?怕了?方才不是挺神气的吗?还‘二品荥阳郡夫人’,谁稀罕!”
她学着杨炯方才的语气,把那几个字说得阴阳怪气,听得杨炯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你心里清楚。”郑邵说着,低头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这回比方才久了一些,却依旧轻柔。
杨炯被她撩拨得心头火起,可偏偏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你……你这小魔女!”
“那你喜不喜欢小魔女?”郑邵戏谑调笑,伸手将头上的发簪拔下,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也愈发娇艳。
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她此刻的模样,既不像平日里那个叽叽喳喳的黄莺儿,也不像方才那个失魂落魄的病美人,而是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像是桃金娘花在月下绽放,娇艳欲滴,却又带着几分野性的倔强。
“你知道吗?”郑邵俯下身,将额头抵在杨炯额上,四目相对,呼吸交融,“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杨炯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哑着嗓子道:“你……你别后悔。”
“后悔?”郑邵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如铃,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我郑邵做事,从不后悔。”
她说着,弹足踢飞罗袜,压灭了床头的烛火。
帐幔落下,遮住了外头透进来的月光。
黑暗中,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两人急促的呼吸。
“你不要命了?你重伤未愈不知道?”
“我要你提醒我?”
“你……你到底会不会?”
“不会!你教我?”
“我也不会!”
“那……那一起学?”
……
过了不知多久,帐中忽然传来郑邵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我恢复气运了!聚气生花,聚气生花!成了!老娘成了!”
那笑声又脆又亮,带着说不出的畅快。
紧接着便是杨炯气急败坏的声音:“死神婆!你……你不是说我昨天有血光之灾吗?你胆子是真大呀你,天葵还……”
“我学艺不精!你说的嘛,陛下~~!”
“你……”
“你什么你!别说话,吻我!”
“你个小魔女……哪里学得这么多……”
“喜欢吗?嗯?说话呀!”
“嘶……”
“哈哈哈——!口是心非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