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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坠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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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李淑的,有李漟的,还有……”澹台灵官微微皱了皱鼻子,像是在辨认什么,“还有一个……很熟悉,好像是……”

杨炯头皮发麻,心中暗暗叫苦:这女人的鼻子简直是神了!

“你属狗的啊?”杨炯赶忙打断她猜测。

澹台灵官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属蛇的。”

杨炯彻底无语,看着澹台灵官那张认真到近乎天真的脸,忽然觉得这女人真是可爱得紧。

别人生气,要么哭闹,要么冷战,要么阴阳怪气,可澹台灵官不一样。她生气了,不会哭,不会闹,不会说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她只会用一种极其认真的态度,一本正经地说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实。

比如“你身上有药味”,“你身上有奶味”,“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每一句都是事实,每一句都让你无法反驳,每一句都像是一把软刀子,扎得你无地自容。

杨炯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她绕弯子。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官官,想飞天吗?”

澹台灵官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啊?”

“我说,想不想飞上天?”杨炯笑着,伸手去拉她。

澹台灵官低头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杨炯握紧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

他心中早就有了定计,七情之中,惊以动心,喜以壮情,他定要在热气球上,给这女人七窍全通了不可。

澹台灵官被他拉着出了宫门,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热气球。

那热气球已经被送了过来,鼓得满满的,巨大的球囊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球囊上绘着五彩祥云的图案,在月光下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一朵祥云落在院子里。

澹台灵官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什么?”

“热气球。”杨炯拉着她走到吊篮边,先跳了进去,然后伸手去拉她,“上来。”

澹台灵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进去。

吊篮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肩膀挨着肩膀,胳膊碰着胳膊,挤得很。

杨炯点燃了燃烧器,火焰“呼”的一声喷了出来,热浪扑面而来。

热气球缓缓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长春宫的屋顶越来越小,松柏的树冠越来越低,整座九溪山都在脚下铺展开来。

澹台灵官低头看着抓住了杨炯的胳膊,指节都有些发白。

杨炯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心中好笑:这女人,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其实紧张得很。

他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杨炯悄悄操控着热气球,让它轻轻晃了晃。

澹台灵官的身子跟着一晃,抓着杨炯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杨炯又晃了晃,这次晃得更厉害了些,吊篮在空中左右摇摆,像是在荡秋千。

澹台灵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紧张,嘴唇微微抿紧,可依旧没有出声。

杨炯见她还绷得住,便加了一把火。

他忽然大叫一声:“官官,不好了!热气球要坠落了!你快抱紧我,我来做你肉垫!”

他叫得声嘶力竭,表情惊恐万分,像是真的要大难临头一般。

澹台灵官面色一变,二话不说,一把将杨炯拉了过来,随即将他抵在篮子一角,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篮沿上,一脸郑重地看着外面。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拂在杨炯脸上,痒痒的舒服。

澹台灵官微微侧过头,看着杨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声音低沉而坚定:“放心,落下前我将你举起,你不会有事。”

杨炯愣住,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她全身紧绷,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腰,随时准备将他托起抛出的姿态,心头忽然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软的,酸酸的,有口难言。

这傻女人,真的信了。

她以为热气球真的要坠落了,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可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把他扔出去,让他活下来。

杨炯鼻子一酸,忽然伸手,捧住澹台灵官的脸,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得响亮。

澹台灵官一愣,转过头来看他,待看见他脸上那坏笑,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她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澹台灵官动作迅捷,一步跨上杨炯的腰身,双手抓住他的衣领,便开始扒他的衣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杨炯大惊失色,双手护住胸口,惊呼出声:“官官!你干嘛?”

“干!”澹台灵官言简意赅,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杨炯从未见过的火焰。

杨炯瞪大了眼睛,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官官!你学坏了!学坏了!!!”

“哼,跟你学的。”澹台灵官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他的衣带。

“呜呜呜——!”杨炯语不成音,双手胡乱挥舞,“热气球还在上升,不行呀!会坠机的!”

澹台灵官根本不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篮底,整个人压了上去,吻上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夜风在耳边呼啸,热气球在夜空中缓缓飘荡,

杨炯被压在篮底,感受着身上那具滚烫的身体,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这女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认定了要双修,那便是天塌下来都得先双修完再说。

杨炯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罢了罢了,既然躲不过,那便随她去吧。

热气球停止了爬升,顺着山势缓缓滑行,摇摇晃晃,忽高忽低,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在夜空中东倒西歪。

吊篮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官官……你伤还没好!”

“我心中有数!”

“不是……你要不要先吃点药?”

“你便是我的药!”

“唔——!”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夜风吹过球囊的“呼呼”声,和吊篮偶尔晃动时发出的“吱嘎”声。

热气球越飘越远,顺着东湖上空,朝着东侧山麓飘去。

月光洒在球囊上,那五彩祥云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华,远远望去,当真像是一朵从天上落下来的祥云。

东湖东侧山麓,一条蜿蜒的山路上,歌璧正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她已受了陆萱所托,要给全皇宫的宫殿祈福禳灾,超度亡魂,这活儿本来不算什么,歌璧自幼修习佛法,法事超度是她的老本行,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可架不住皇宫太大,宫殿太多。

从最南边的大庆门开始,一路往北,大庆殿、延和殿、紫宸殿、勤政殿、未央宫……

一座接一座,一座连一座,她带着几个密宗喇嘛,从早忙到晚,从东忙到西,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好不容易忙完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座甘露殿。

甘露殿在九溪山东麓,她今晚便是要上山去做法事。

其实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可歌璧心里憋着一股气,想尽快把这事儿做完。

昨日她去找杨炯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歌璧自问长得不差,更是密宗三大顶尖高手之一,可就这么被一个男人拒绝,实在令她颜面尽失。

她一个出家人,本不该在意这些,可不知为何,自从昨日回来后,她便有些心不在焉,烦躁不已,连念经都静不下心来。

歌璧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山顶。

甘露殿就在上面,再走一盏茶的工夫便到,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玉足踩在碎石上,寂静无声。

夜风吹过山林,松涛阵阵,夹杂着几声虫鸣,倒也清幽得很。可走着走着,路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

那声音又尖又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锯子在她耳边来回锯。

起初歌璧还不在意,可那鸟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此起彼伏,叽叽喳喳,像是故意在闹她。

歌璧皱了皱眉,脚步不停,可心里的烦躁却越来越重。

这几日本就不顺心,如今连几只鸟都来烦她,真是岂有此理!

当即,她弯腰从路边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分量不轻不重,正好。

歌璧看都没看,运足气力,手腕一抖,石头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那石头“嗖”的一声破空而出,擦着树顶飞过,不偏不倚,正好从那群鸟的上方掠过。

“扑棱棱——!”

群鸟惊飞,黑压压一片从树顶飞起,叽叽喳喳叫着,四散而去。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歌璧满意地点了点头,调整心情,继续登山。

且说半空中,杨炯正跟澹台灵官大战正酣。

吊篮里一片狼藉,衣衫散落一地,两人的头发都散了,缠在一起,不知天地为何物。

杨炯靠在篮壁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澹台灵官伏在他身上,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杨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迷离,像是一池春水被风吹皱,波光粼粼,柔情万种。

“还要!”她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杨炯差点没背过气去,有气无力地说:“官官……你饶了我吧……我这老腰快断了……”

“你是炉鼎。”澹台灵官面无表情地说,“炉鼎没有资格喊累。”

“谁说的?哪个王八蛋说的?”杨炯叫苦不迭。

“我说的。”澹台灵官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她说着,又要往他身上爬。

杨炯赶忙伸手推她,两人在吊篮里扭作一团,你推我搡,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啸叫划破夜空。

那声音来得突然,又急又快,像是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杨炯和澹台灵官同时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噗”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击穿了布料。

紧接着,热气球猛地一震,剧烈摇晃起来。

杨炯脸色大变,抬头一看,只见球囊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热气正从里面“嘶嘶”地往外冒。

热气球像是受了伤的巨兽,在空中剧烈挣扎,忽上忽下,左右摇摆,吊篮跟着疯狂晃动,两人在里面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澹台灵官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她的手已经死死抓住了杨炯的胳膊。

“球囊被击穿了!”杨炯大喊,声音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操控燃烧器,想要稳住热气球,可热气不断外泄,球囊越来越瘪,热气球开始急速下降。

“抱紧我!”杨炯大喊一声,一把将澹台灵官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吊篮的边沿。

澹台灵官没有挣扎,顺从地缩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随时准备举起杨炯,护他性命。

热气球朝着东侧山麓直直撞去,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尖锐刺耳。

“砰——!”

一声巨响,热气球撞上了山腰的树冠,球囊被树枝挂住,猛地一顿,吊篮借着惯性往前甩了出去。

杨炯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了。

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响起。

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护住怀中的澹台灵官,两人连同吊篮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又是一声巨响,杨炯眼冒金星,五脏六腑像是被翻了个个儿。他咬着牙,拼命保持着清醒,挣扎着从吊篮里爬了出来。

澹台灵官头发披散,衣衫不整,扶着杨炯站起身来,脑袋还有些懵,四下张望了一番,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坠机而已,还好还好!”杨炯抹了一把冷汗,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看。

热气球球囊被挂在一棵大松树上,五彩祥云的图案被树枝戳得千疮百孔,破布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吊篮离地三尺,悬在半空中,还在不住地摇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杨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胸口:“大难不死,必有……”

话没说完,一声怒吼从前方枯叶丛传来,那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三分惊怒,三分委屈,三分羞恼:“杨炯!你……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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