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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0章 舰炮开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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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之神号劈开浪头,奥斯蒂港的轮廓从海平面底下一点一点拱了出来。

杨炯站在船头,素白袍子被海风吹得贴在前胸后背,后腰上裹着的白布条子从袍子底下露出一截,渗出来的血水已经把布条染成酱色。

他一手撑着栏杆,一手举着千里镜,镜筒里港口渐渐放大,台伯河口一片浑黄的河水往海里灌,码头、栈桥、一排排仓库、几座石头碉堡径直撞入眼帘。

卢克雷齐娅站在他左手边,拿手往港口一指:“这就是奥斯蒂港。罗马西边最大的港口,往东五十里就是罗马城。整个罗马就两个像样的港,东边佩斯卡拉,西边就是这儿。

佩斯卡拉卡在亚得里亚海那头,战略位置更要紧,反倒只能做商港,奥斯蒂港是罗马唯一的军港。”

杨炯把千里镜往下压了压,扫了一眼港口里的军舰,开口问:“有多少船?”

“平时常驻十来艘,多的时候二三十。”卢克雷齐娅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指点,“奥斯蒂港有教廷护持,周边势力都绕着走,军舰都停在外港,数量上也不是很多,罗马海军象征意义更大些。”

杨炯嗯了一声,又举起千里镜。

港口里泊着十几艘桨帆船,有几艘挂着罗马城旗,船帮子上包着铁皮,船头装着撞角。

码头上人来人往,挑担子的、扛麻袋的、吆喝卖鱼的,乱哄哄一片。靠里头的栈桥边上,几艘船正在卸货,水手拿滑车吊木桶,一桶一桶往岸上码。

再往远处看,台伯河入海口那片水面上,两艘罗马军舰正往河口里拐,船桨整齐划一地起落,尾迹拖出两条白线。

北风之神号的桅杆上,龙旗哗啦啦一展,港口那边就炸了窝。

码头上的罗马兵先是愣住,有人拿手搭凉棚往海面上望,望了两眼,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扯嗓子喊。

码头上挑担子的把担子撂了,麻袋也不扛了,卖鱼的连筐带鱼往海里掀,摊子也不要了,撒腿就往岸上跑。

栈桥口几个当官模样的凑在一堆,指手画脚比划了一阵,其中一个拔腿往碉堡方向跑,剩下的散开去收拢乱兵。

港口里停着的军舰开始动起来,水手往桅杆上爬,帆布从帆罩里扯出来,呼啦啦往两边展。

杨炯放下千里镜,转头看卢克雷齐娅:“他们这是要守?”

“废话。”卢克雷齐娅一摊手,“难不成摆队欢迎你?”

杨炯笑了一声,扭头喊:“向天南!”

“在!”

“旗语,叫他们降帆投降!否则,扁舟不留!”

向天南两步蹿上信号台,抓起两面旗子,胳膊抡圆了往两边甩。旗子一上一下,左三右四,海上通用的降帆信号打出去,桅杆顶上又挂了一面龙旗,底下缀着红绸条,意思是最后通牒。

港口那边安静了一阵,码头上逃散的人停住脚步,回头眺望。

过了有半盏茶的工夫,港口中央那艘最大的罗马旗舰上,桅杆顶上升起一面旗来。

旗面赤红,中间绣着金色双十字,正是罗马海军徽记。

旗子升到顶,又降了一半,在桅杆半腰停住,晃了两晃,又升回顶上。跟着旗舰上吹起号角,呜嘟嘟的号声顺着海风传过来,一声接一声,码头上的兵听见号声,反倒不慌了,纷纷重新着手防卫。

向天南歪头看了两眼,扭头朝杨炯喊:“陛下!他们说誓死不降!”

杨炯放下千里镜,眯着眼往港口方向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扯起来:“罗马人都这么勇吗?”

卢克雷齐娅耸了耸肩:“可能吧。你大概要展示一下你火炮的威力,毕竟百闻不如一见。”

杨炯把千里镜往向天南怀里一扔,走到指挥台前头,两手往栏杆上一撑,扯嗓子吼:“各舰听令!主炮装填!左舷齐射!给老子把港口里那几条船先送下去!”

令旗从北风之神号桅杆顶上打出去,红黄两色旗子上下翻飞。

共工号、精卫号、刑天号,三条铁甲舰加两条护卫舰,主炮炮衣扯下来,炮闩拉开,装填手抱着开花弹往炮膛里塞,塞完了拿送弹棍往里捅实。

炮手转动手轮,炮塔嗡嗡响着转过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港口里挤成一团的罗马军舰。

杨炯右手往下一劈,大吼:“放——!”

北风之神号主炮先响,轰的一声闷响,船身往右横了一横,炮口喷出一团白烟,火苗子从烟里蹿出来两尺长。

炮弹落在罗马旗舰左舷外二十步的水面上,炸起一根水柱,白花花的水柱子蹿起来三四丈高,水花子泼下来,把旗舰甲板上的人浇了个通透。

第二炮衔尾而至,正中旗舰船腰。

开花弹砸穿船壳板,钻进底舱,隔了一息,闷响一声,在船肚子里头炸开。甲板从中间鼓起来,碎木板崩出去十几丈远,一根桅杆咔嚓折断,带着帆布倒进海里。

“左满舵!再压上去两百步!”杨炯拿手一指港口里头,“抵近了打!给老子把碉堡挨个点名!”

五条铁甲舰同时往港口里压,炮声密如雨下。

罗马军舰一艘接一艘炸开,有一艘想冲出来拼命,船桨抡圆了往北风之神号腰上撞,距离还有两百步,主炮一炮砸过去,开花弹从船头穿进去,在桨手舱里炸开,整条船从中间裂成两瓣,前半截还在往前冲,后半截已经开始往下沉。

水手们从裂口里往水里跳,跳下去十几个,水面上冒出成串的泡泡,只浮上来三四个,剩下的全被吸进了沉船旋涡。

一艘罗马船被炮弹打着了帆,火顺着桅杆往下烧,帆布烧成一张火幕,盖在甲板上,船上的人往水里跳,跳下去又被火挡回来,在船舷边上挤成一团,推搡踩踏者无数。

炮击持续了有一盏茶的工夫。

杨炯举着千里镜数,港口里十几艘军舰,沉的沉、烧的烧、碎的碎,水面上漂着桅杆、桨板、木桶、死尸,还有几块舢板板子拼在一块儿,上头趴着三四个水手拿手划拉水,刚划出去两步,一发炮弹落在旁边,舢板被掀翻,人也跟着不见。

岸上碉堡被共工号挨个点名,五座碉堡皆被夷为平地,码头上的仓库烧了七八间,火苗子蹿起来比桅杆还高,黑烟滚滚往天上拱,遮天蔽日。

杨炯放下千里镜,见港口里片舟不剩,码头上的火头顺着风往岸上烧,映得半边天通红,当即把手一抬:“停炮!”

炮声一停,海风把硝烟往岸上吹,码头上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叶尔孤白!”

“末将在!”埃及海军大将从后头跨出来,弯刀往腰里一别,拱手低头。

“带你的人上岸!扫干净!一个不留!”

“是!”叶尔孤白转身而去,一边跑一边朝底下喊,“埃及的崽子们!下船!干活了!”

三千埃及雇佣兵从各舰船船舱下翻上来,登陆艇早放下去十几条,人往艇里跳,桨手抡圆了膀子往岸上划。

头一批船靠上栈桥,雇佣兵们踩着船头往岸上蹦,弯刀抽出来在手里转一圈,撒丫子就往码头里冲。

码头上还活着的罗马兵正往岸上跑,有个罗马兵跑得慢了一步,被埃及兵从后头撵上,弯刀抡圆了往肩胛骨上一劈,刀口从肩膀拉到腰,人往前扑倒,血从伤口里往外滋,把身底下的碎石染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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