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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0章 舰炮开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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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罗马兵躲进鱼市棚子里,拿鱼筐挡在身前,埃及兵上去一脚踹翻鱼筐,弯刀往下一剁,剁在脑瓜顶上,刀卡在头骨里拔了一下没拔出来,那埃及兵抬脚踩着尸首后脑勺,两手攥着刀柄一拽,血点子甩出去一尺远。

一队罗马兵退到港务局废墟后头,拿塌了的石头墙当掩体,朝街上放箭。

叶尔孤白带着二十来个兵从侧面绕过去,贴墙根摸到跟前,弯刀往墙头上一搭,人翻过去,落在罗马兵背后。

当头的埃及兵叫阿里,四十来岁的老兵,脸上横着两道刀疤,左胳膊缺了半截袖子,露出底下毛茸茸的胳膊。

他落地之后也不吭声,拿弯刀把离他最近的罗马兵捅了个对穿,刀尖从肚子上进去后腰上出来,那人低头一看肚子上冒出来的刀尖,还没喊出声,便就倒地。

剩下几个罗马兵扭头要跑,被翻过墙来的埃及兵堵住,弯刀抡开了砍瓜切菜一般。

一个罗马兵试图拿盾格挡,埃及兵一刀劈在盾面上,刀卡在木头里,他拿肩膀撞上去,把那人撞翻,脚踩住胸口把刀拔出来,往脖子上一抹,血喷出来把旁边墙根染红了一道,凶残狠厉。

有一伙罗马残兵退到码头尽头的栈桥口,想往台伯河口跑,被叶尔孤白带人截住。

罗马兵见跑不了,转过身来拼了命,拿枪排成一排往前捅。

埃及兵见此,也不往前冲,只蹲下来拿弯刀拨枪杆子,拨开一条缝就钻进去,贴着身子捅腰眼。

有个罗马兵枪被拨开,面前露出空当,埃及兵往里一钻,弯刀捅进肋缝,那人嘴一张吐出口血沫子,埃及兵把他往旁边一顶,抽出刀来又捅死一个。

剩下几个罗马兵丢了枪往河里跳,跳下去被埃及兵拿石头砸,砸下去三个,有两个沉了底,一个扑腾着往对岸游。

叶尔孤白毫不留情,从旁边兵手里拿过一把弩,瞄了瞄,扣扳机,箭扎在后脖子上,那人两手一张沉下去,在水面洇红一片。

码头上的残敌清干净,叶尔孤白站到高处,把弯刀往栈桥栏杆上一拍,血顺着手腕往下滴,回头扯嗓子吼:“打扫战场!死活都给补一刀!别留后患!”

埃及兵得了令,拿刀在死尸堆里挨个捅,有装死的被捅得嗷一声跳起来,又被按下去补了两刀。

码头之上,三四百具尸体横陈,残肢委地,鲜血淌入海中,尽染腥红。

杨炯见码头清扫干净,便扭头看向卢克雷齐娅和芙蕾雅:“事不宜迟,你们二人带这三千埃及兵,走陆路,即刻驰援罗马。”

芙蕾雅上前一步,急声问:“那你呢?”

杨炯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台伯河入海口:“我们要攻陷罗马,舰炮是关键,口径大,威力强,射程远,只能走台伯河进入罗马城。你走陆路五十里,一个时辰能到,我走水路,估计要晚上三四个时辰。”

“台伯河上一路都是桥梁和零散碉堡,你这船……”卢克雷齐娅一脸担忧,“可别被卡在河道中央!”

“炮舰开路,一路炸过去便是。”杨炯轻笑一声,拿手在栏杆上敲了两下,半开玩笑,“不过……你这女教皇可要抓紧时间。你只有三四个时辰说服罗马市民投降。若是我舰队到了,罗马城便只能被占领。到那时候,你那个女教皇是做不成喽。”

卢克雷齐娅盯着他看了两息,随即笑了一声:“这是你的考验吗?”

杨炯耸耸肩:“你若真有那民意,我倒是乐见其成。毕竟我也不想兄弟们做无谓伤亡。”

卢克雷齐娅下巴一抬,郑重道:“好!我尽力!”

芙蕾雅把重剑往肩上一扛,蓝头发拿布条重新扎了个高马尾,朝杨炯嘱咐:“你走水路当心点!河上可没海面宽绰,别叫人沉船堵住前路!”

杨炯一摆手,扫了一眼她那双大长腿:“上岸之后别光顾着往前冲,可别伤着了!”

芙蕾雅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耳朵尖却红了一截。

卢克雷齐娅和芙蕾雅顺着绳梯下到登陆艇上,叶尔孤白已经在岸上收拢好人手,三千埃及兵沿奥斯蒂亚大道排成三列纵队,朝着罗马急驰而去。

杨炯看着陆路队伍走远了,转头朝向天南一挥手:“收锚!进台伯河!炮舰开路,后队跟上,随时准备清扫残敌!”

北风之神号打头,共工号、精卫号、刑天号殿后,舰队排成一列往台伯河入海口里钻。

河口两边的碉堡废墟上还有罗马兵趴着,见船进来了,站起来放了两箭,箭扎在铁甲板面上叮当响,弹进河里,伤不得分毫。

杨炯连眼皮都没抬,朝共工号打了个手势,共工号主炮转过去,一发开花弹落在碉堡顶上的破墙后头,轰的一声,碎石和残肢一块儿飞起来,噼里啪啦落进河里。

舰队往内河开进去十来里,河道渐窄,两岸全是芦苇荡和柳树丛,偶尔有几间渔民的茅草棚子。

头一座桥横在河面上,石头拱桥,桥面上能走马车,桥墩子拿大石头砌的,卡在河中间。

杨炯站在船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下令:“主炮,给老子轰掉。”

北风之神号主炮转过来,瞄了瞄,一炮砸在桥拱正中间。

石头崩开,桥面从中间断裂,两截桥板塌进河里,溅起来的水花泼到两岸的柳树上,打折枝干无数。

桥面上正好有一队罗马兵往这边赶,连人带桥一块儿下去了,水花里头冒上来几顶头盔,惨叫呼嚎声不断。

两岸的渔民从棚子里跑出来看热闹。

有个老头拄着拐棍站在河堤上,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仰头看着铁甲舰从跟前开过去,巨大的船身几乎盖过了天。

老头拿手揉了两把眼睛,又往河里吐了口唾沫,扭头朝棚子里喊了一嗓子什么。

旁边几个光屁股小孩跟着船跑,一边跑一边拿手指头戳,被老娘追出来一人一巴掌扇回屋里去。

没走多远,又出现一座木桥,搭在石桥墩上,桥面上堆着沙袋和木头栅栏,后头蹲着一排罗马兵拿弩箭瞄着河面。

杨炯一挥手,精卫号主炮一炮砸在桥墩上,石头桥墩碎了半边,木头桥面歪下来,沙袋滚进河里,弩箭射出来软塌塌落在船头上。

第二炮补上去,整座桥瞬间坍塌,桥上的兵掉进河里,有几个扑腾着往岸上游,被刑天号上的火枪手挨个点了名。

再往里走,河道拐了个弯,岸边有个石头碉堡,碉堡上头架着两架巨弩,正朝河面上射箭,手臂粗的弩箭砸在共工号船腰上,叮当一声弹进水里,连个印子都没留。

共工号主炮转过去,一炮砸在碉堡顶上,石头盖子被掀飞,里头的兵被气浪从射击口里推出来,摔在河滩上,身体折叠扭曲,一动不动。

两岸堤上的居民越聚越多。

有胆大的沿着河堤跟在船侧奔跑,高声叫嚷,手势慌乱,似在警示前方。

几名骑士自上游驰来,炮声骤响,坐骑惊得人立而起,骑手摔落在地,顾不得伤痛,连滚带爬逃向后方。

河上渔船纷纷抢靠岸滩,船主拴好缆绳,转身便奔。

杨炯立在北风之神号船头,扶着船栏望向堤岸。

老者妇人伏地叩拜,口中喃喃呼告上帝。年轻人扶着树干僵立,怔怔凝望。孩童被父母一把拽走,四肢仍不停挣扎。

堤上人群跟着船队奔走,不少人驻足,手指河面,瞠目结舌,全然不识这钢铁巨物。

杨炯心潮澎湃,长舒一口气,扬声大喝:“今日,也叫你们尝尝被炮舰轰开国门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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