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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兄妹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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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骑士脑门中箭,箭尖从额骨扎进去,从后脑勺露出半寸,人往后一仰,脚还挂在马镫上,被马拖出去半里地,脑袋在石板上磕得稀烂。

有的战马马腿中箭,跑着跑着扑通跪下,马上骑士往前飞出去,银甲撞石板,咣一声闷响,胸甲凹进去三寸,嘴里鼻子里往外冒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圣骑士到底人多,两千骑分了三路包抄,中路直冲,两翼绕后,直往埃及兵侧后兜转。

卢克雷齐娅把弓往地上一扔,抽出短剑,左手一抬,大吼:“跟我上!”

三百埃及兵跟着她冲锋,正撞上中路圣骑士的侧翼。

头一个骑士挺骑枪扎过来,卢克雷齐娅侧身一让,枪尖擦着她腰过去,她顺势欺近,短剑往上一撩,剑尖从骑士肋甲缝里扎进去,手腕一翻一搅,血顺着剑槽喷出来,骑士捂着肋部从马上栽下来,被后续战马踏成肉泥。

第二个骑士长剑劈来,卢克雷齐娅往左一侧,短剑贴着剑身滑进去,捅进骑士大腿根,那人惨叫一声,想要拼死反击。卢克雷齐娅飞起一脚蹬在他腰上,连人带马蹬倒在地。

芙蕾雅那边更是惨烈,她扛着重剑领兵冲锋,正撞上一队十几个圣骑士。

当头一个骑士挺枪刺她胸口,她不躲不闪,重剑横着往上一抡,剑身拍在枪杆上,喀嚓一声枪杆断成两截。

骑士手里剩半截白蜡杆,愣了一瞬。

芙蕾雅上前一步,左手抓住他胸甲领口往下一拽,右手重剑横着拍在他头盔侧面,哐一声响,头盔凹进去半边,人从马上歪下来,耳朵眼里直往外呲血。

旁边两个骑士对视一眼,左右夹攻,长剑同时劈她肩膀和腰。

芙蕾雅重剑往地上一插,两手各抓一个骑士手腕,往中间一合,两个骑士脑袋撞脑袋,头盔磕得火星子直冒,晕了一个,另一个被她一脚踹在马肚子底下,爬起来还没站稳,重剑横扫过来削掉他半条胳膊,血滋出去三尺远。

叶尔孤白这边,左胳膊上挨了一刀,皮肉翻卷,他拿布条一勒,弯刀换到右手,带着人往马肚子底下钻。

埃及兵矮着身子贴地滚,弯刀专砍马腿,一匹枣红马前腿被削断,往前栽倒,马上骑士摔下来,叶尔孤白一脚踩住他胸口,弯刀往脖子上一抹,血喷三尺。

旁边一个埃及兵被骑枪扎穿肩膀钉在地上,他拿弯刀砍断枪杆,爬起来把刀捅进那骑士马肚子,马疼得尥蹶子,骑士被甩下来,埃及兵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拿刀柄砸头盔面甲,砸了七八下,直至面甲凹进去刺入脸骨才罢休,血从面甲缝里往外渗,人已没了气。

双方缠在一处,炮火果然吃不上劲。

贾纯刚在上头看得直嘬牙花子,令旗往下一压:“停炮!别打了!炸着自己人了!”

炮手们把火绳拔了,炮口抬起来往斗兽场外抛射,给卫矛战线争取喘息。

与此同时,阿尔一人一剑在乱军里冲杀,长剑抡开了劈翻两个埃及兵,忽然瞥见敌阵中一双金瞳孔在人群里闪烁。

他定睛一看,瞳孔骤缩,猛夹马肚子冲过去,离着二十步才看清楚,扯嗓子吼:“小妹!怎么是你?你要干什么?!”

卢克雷齐娅正拿短剑捅一个骑士的腰眼,闻声扭头,黑发甩过肩膀,脸上溅着血点子,看了阿尔一眼,没理他,扭过头接着杀。

一个骑士从侧面劈她脖子,卢克雷齐娅缩头一让,短剑反手扎进骑士小腹,那人捂着肚子从马上滚下来,凄惨嚎叫。

阿尔气得牙咬得咯吱响,一夹马冲到她跟前,长剑劈头盖脸砍下来。

卢克雷齐娅举短剑一挡,金铁交鸣,火星子迸出来,手腕往下一沉卸了劲,往左滑步闪开。

阿尔第二剑横削她腰,她往后仰身,剑锋擦着鼻尖过去。

卢克雷齐娅趁势往前一扑,短剑捅阿尔马脖子,阿尔拽缰绳一提,马头抬起来,剑尖扎在马胸甲上滑开了。

一瞬间,两人过了这两招,各自勒马退开两步。

“卢克雷齐娅!你竟然带着外族来屠杀你的子民,攻打你的母国?!”阿尔拿剑指着她,胸口起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是在质问即将登基的教皇吗?”卢克雷齐娅仰起头,拿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血,眼神睥睨。

阿尔一愣:“教皇?你?!”

“当然!”

“哈哈哈!”阿尔仰头大笑,剑柄敲着马鞍桥,笑得前仰后合,“我看你是疯了,罗马从来没有女教皇!你凭什么?”

“就凭现在西西里、撒丁岛都已归华夏!”卢克雷齐娅凝眸,嘴角勾起来,一字一字往外吐,“凭威尼斯自顾不暇,米兰首鼠两端,佛罗伦萨危在旦夕!凭华夏水陆并进,罗马即将失守!”

阿尔眼神渐渐转冷,腮帮子咬得一鼓一鼓,剑尖往下压了半寸,咬牙切齿:“你勾结外敌?”

“谁是外敌?”卢克雷齐娅反问,短剑往东边城头一指,“对我而言,将我当做货物送来送去的人才是敌人,看着我被交易无动于衷的人才是敌人!对罗马而言,为了一己私欲招惹强国,为了所谓的尊严公器私用才是敌人,剥削百姓的才是敌人!”

阿尔盯着她看了好一阵,胸口起伏慢慢平顺,沉声问:“你觉得你靠上了杨炯就能覆灭教廷?你觉得你这几千人能成事?”

“试试看咯!”卢克雷齐娅短剑横身,战意盎然。

阿尔不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肚子,战马往前一蹿,长剑抡圆了劈头盖脸砸下来。

卢克雷齐娅短剑斜着一架,借力往左一带,把长剑带偏了方向,右手短剑顺势刺阿尔肋下。

阿尔扭腰让开,长剑回手削她肩膀,她低头缩脖,剑锋擦着头皮过去,削掉一绺黑发。

两人马打盘旋,剑来剑往。

阿尔势大力沉,每一剑都带着风声,砸得卢克雷齐娅虎口发麻。卢克雷齐娅短剑神出鬼没,专往甲缝、手腕、脖子、眼睛招呼,刺了七八剑,剑剑不离要害。

阿尔左肩被划了一道口子,银甲裂开,白衬布染红一片。卢克雷齐娅右胳膊上也被长剑扫了一下,袖子撕开半截,露出底下皮肉翻卷的伤口,血顺着手腕滴落,汇成细流。

转瞬之间,两人过了二十多招,马匹都呼哧呼哧喘粗气。

阿尔一剑劈空,卢克雷齐娅趁势欺近,短剑扎他握缰绳的手背,阿尔撒手丢缰,拿剑柄往她面门上一撞,撞得她鼻子发酸,眼泪差点下来。

卢克雷齐娅往后一仰,拿脚勾住马鞍桥,翻身又坐稳了,短剑横着削阿尔腰肋。阿尔横剑一挡,火星子溅起来,两人各自勒马退开三步,胸口起伏,身上都挂了彩。

阿尔银甲上三道口子,卢克雷齐娅左胳膊、右肋、大腿各一道伤,血把衣裳洇透,可她攥着短剑的手却稳稳当当,眼眸更是闪亮,金光璀璨。

可圣骑士到底人多,经过数个时辰搏杀,已经把埃及兵围得只剩一千来号人。

叶尔孤白左胳膊吊着,右手弯刀砍得卷了刃,身边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去。芙蕾雅浑身是血,重剑砍缺了三处口子,蓝马尾散了一半,脸上糊着血和泥,可她往那一站,愣是没人能近身。

外围圣骑士越围越紧,银甲白斗篷从三面压上来,盾牌顶着盾牌,长枪从盾缝里往外捅,埃及兵圈子越缩越小。

阿尔勒马站定,望见这一幕,冷笑一声,拿剑尖点着卢克雷齐娅,满是讥讽之意:“卢克雷齐娅!你输了!”

卢克雷齐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扭头朝台伯河方向看了一眼。

河面上水波翻涌,浪头一个接一个往岸上拍,如同潮涌。

她嘴角勾起来,反问:“是吗?”

“你不必嘴硬……”

阿尔话说了一半,台伯河上游方向一声贯彻长空的汽笛声炸响:“呜——!”

这声音又粗又长,压过战场上所有喊杀声、马蹄声、刀剑碰撞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阿尔猛地转头,只见北风之神号从河道拐角后头破水而来,铁甲船头劈开浪头,数尺高的水花朝两边翻,桅杆上龙旗哗啦啦一展,风帆鼓胀,船腰炮口黑洞洞一排,森森对准罗马城。

共工号、精卫号、刑天号紧跟着从拐角后头露头,四条铁甲舰一字排开,把河道塞得满满当当,舰首浪头拍在堤岸上,溅起水花泼到街面上,浇了圣骑士满头满脸。

阿尔瞳孔一缩,脸上横肉一颤,攥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来。

他回头扫了一眼散得到处都是的圣骑士,又看了看河面上四条铁甲舰黑洞洞的炮口,牙一咬,嗓子扯开了吼:“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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