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兄妹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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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于1日送出的礼物之王，本章六千字（1/2），特此加更。＞
漫天黄光之下，卢克雷齐娅领三千埃及兵，沿奥斯蒂亚大道疾驰而至。
马蹄踏碎石子路，烟尘拖成一条黄龙，三千人排成三列纵队，弯刀斜挎腰间，弓弩背在身后，行动如风，气势如虹。
卢克雷齐娅骑一匹枣红马跑在最前头，黑发拿皮绳扎成高马尾，碎发被夜风扯得笔直。
她瞧见城东火光一明一暗，炮声隔着城墙滚过来，震得脚底板发麻，当即勒住战马，回身把手臂一横。
三千人齐刷刷站定，令行禁止，不动如山。
“芙蕾雅！”卢克雷齐娅拿马鞭朝城东北角一指，“你带五百人做先锋，从尼禄湖方向压上去，把菜市场口子撕开！叶尔孤白的主力跟进，占住斗兽场，给炮兵腾出射界！”
芙蕾雅把重剑往肩上一扛，蓝发高马尾一甩，迈开两条长腿出列，嗓门比马鞭还响：“五百人跟我走！跑起来！”
她撒腿就跑，五百埃及兵跟在后头，弯刀抽出来拎在手里，刀面映着火光一闪一闪，杀气腾腾。
话音刚落，城北方向一声低沉的号角响起，呜呜咽咽滚过街巷，压过炮声，钻进每个人耳朵眼里。
卢克雷齐娅金色瞳孔一缩，攥缰绳的手指瞬间绷紧，扭头朝北边街口望去，大喊：“是圣骑士军团！快！准备接敌！”
叶尔孤白正带人往斗兽场方向跑，闻声刹住脚步，弯刀往腰里一别，扭头朝三千人吼：“转过来！列阵！长枪手上前！弓手两翼散开！快！快！快！”
埃及兵训练有素，百战老兵居多，不用第二遍令，前排三百人挺长枪往前戳，后排弓手左右一分，撒开成两条弧线，蹲的蹲、跪的跪，箭矢从箭囊里抽出来搭上弦，斜指北街。
街口拐角处，先探出一面白底金十字的大旗，旗角往上一扬，猎猎展开，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十字架上金线耀目。
紧跟着第一排银甲骑士从拐角后头转出来，马头齐着一条线，马蹄踏在石板上，嗒、嗒、嗒，二十匹一排，踏了二十排才见尾。
人人银甲裹身，胸甲、肩甲、臂甲、腿甲，铁叶子一片压一片，甲缝里衬着白布，肩头披白斗篷，斗篷背上绣金色十字，剑柄上缠银丝，枪杆上飘白幡，这可谓神圣不可侵犯。
胯下战马更是神俊，体格雄壮，栗色、灰色、枣红，马鬃修剪得齐整，马额上钉银徽。
两万人排成十个方阵，方阵之间留五十步空隙，甲叶子哗啦哗啦响成一片，靴子踩石板的声音混在里头，轰隆隆跟闷雷似的滚过来。
叶尔孤白眯眼数了数方阵，腮帮子咬得一鼓一鼓。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尼罗河三角洲打到叙利亚沙漠，见过马穆鲁克重骑，见过突厥轻骑，可眼前这两万银甲骑阵压过来，地皮都在颤，盔甲闪耀盖过月光，似乎真有上帝庇佑一般。
教皇长子阿尔骑一匹黑马，在第二个方阵正中，银甲外头罩一件白斗篷，领口用金线绣展翅鹰，腰里挎长剑，剑鞘包银皮，手里攥一杆骑枪，昂首而来。
他眸光一扫，正见前头三千埃及兵占了街口，嘴角往下一撇，扭头朝传令兵吼了一嗓子：“圣骑士！冲锋！杀光异教徒！”
传令兵把牛角号往嘴上一按，呜呜呜三声长号。
十个方阵同时催马，两万匹战马扬蹄，石板路跟擂鼓似的响，烟尘从马蹄底下卷起来，黄尘裹着白斗篷，白斗篷衬着银甲，铺天盖地压过来。
前排骑枪放平，枪尖齐刷刷指向前方，第二排抽出长剑，剑面拍马脖子，催马快跑。
烟尘越扬越高，把半个队伍都罩住，只看见银甲反光和枪尖白亮，只听见马蹄声和甲叶子哗啦声混成一片，排山倒海般砸了过来。
叶尔孤白瞳孔骤缩，弯刀攥得手心出汗，嘴上却硬：“娘的，来得倒是齐整！”他回头朝弓箭手吼，“三百步再放箭！都不许慌！”
话音刚落，没等埃及兵放箭，城东方向山头上突然亮起一片白光，照明弹嗖嗖嗖蹿上半空，十二颗挂在天上，慢慢往下飘，把半山坡照得雪亮。
炮兵阵地上十二门炮一字排开，贾纯刚站在坡顶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挥着红黄两色令旗，胳膊抡圆了往下一劈，扯嗓子吼：“不要节省炮弹，给老子全部打过去！”
十二门炮同时喷火，炮身往后一坐，炮口黑烟翻滚，开花弹拖着橘红尾焰掠过城墙，往圣骑士方阵群里炸。
头一发落在第三个方阵左前方三十步，弹体触地弹起半人高，在半空炸开，铁壳裂成几十片，钢珠弹片混着碎铁渣子横着扫出去，扇面张开两丈宽。
最近一排六个骑士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钢珠从胸甲缝隙钻进去，在胸腔里翻搅，人从马背上仰下去，脚还挂在马镫里，被拖出去十几步。
战马胸脯上嵌了七八颗钢珠，前腿一软跪下去，马头砸在石板上，脖子折成直角。
炮如雨下，落在方阵正中，炸开的时候弹片从马肚子底下往上翻，一匹栗色马整条后腿被削断，半截腿连着蹄铁飞出去砸在街边肉铺招牌上，马身子往前扑倒，马上骑士被甩出去撞在对面墙上，肩甲嵌进砖缝里拔不出来，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一动不动。
高射炮落在方阵右翼，弹片斜着扫，把三匹马的脑袋同时削掉，三匹无头马还往前冲了七八步才栽倒，马脖子断口处血往天上滋，喷了旁边骑士一脸。
十二门炮轮着轰，一轮十二发，第二轮紧跟着又到。
城外石板路被炸得坑坑洼洼，碎石子跟撒豆子似的满天飞，圣骑士前排往两边散，后排往前涌，挤成一团。
一匹枣红马被弹片削掉半张脸，惊得人立而起，把背上骑士掀下来，蹄子踩在骑士胸口，胸甲凹进去一个大坑，人嘴一张，血喷三尺高。
另一匹灰马肚子被炸开，肠子拖了一地，马还在跑，跑出去二十步让肠子绊住后蹄，扑通摔在街心，后头三匹马收不住脚撞上来，马翻人仰，铁甲撞铁甲，咣当咣当响成一片。
有个骑士被压在最底下，头盔甩飞，脑门磕在石板上，血顺着鼻梁沟淌进嘴里，他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长剑，够了两下没够着，后头一匹马踩在他手背上，骨头嘎巴一声碎成几截，他嗷一嗓子嚎出来，嚎了半声让马蹄踩在嘴上，牙崩了满嘴，声音咽回嗓子里。
惨叫声、呼嚎声、炮弹爆炸声混在一起，宛如炼狱。
阿尔在马上看得真切，眼珠子通红，扭头朝传令兵吼：“分散！分散开！别挤成一团！”
号角又响，短促尖锐。
传令兵举着旗子各队跑，队长们扯嗓子喊：“散开！十人一组！拉开五十步！”
圣骑士到底训练有素，听见令旗响，前排往左往右一分，方阵拆成几十股小队，每股十来个人，散在街面上，间距拉大。
可炮火太密，弹片横飞，刚散开的小队又被炸散，三匹马的脑袋同时被削飞，血雾喷起来半丈高，剩下几个人只能弃马逃窜。
无主战马被爆炸声惊得四蹄乱刨，冲进自家方阵里连撞带踩，撞翻四五个人，直至撞到其他战马，砸倒在地，才算消停。
贾纯刚在上头看得清楚，令旗往左一甩：“一队往左延伸！二队打东口！三队往南压！”
十二门火炮不停调转炮口，追着四散的圣骑士轰击，炮弹专挑人群散落之处砸落。
一枚炮弹撞在城墙上，碎石轰然崩溅，当场埋住三名骑士，唯有三双靴子露在瓦砾之外。
另有弹丸掀飞半边塔楼，碎瓦暴雨般砸落在下方骑士的头盔上，叮当乱响，惊得战马失控，直冲河岸，连人带甲跌入台伯河，重甲沉重，只冒起几串气泡，便沉进了水底。
阿尔心急如焚，把骑枪往地上一戳，扭头朝各队长吼：“有队长的队长指挥，没队长的一人成军！目标，对面埃及兵！冲锋！”
说完一夹马肚子，双腿猛磕马肋，战马撒开四蹄冲出去，白斗篷往后扯成一条旗，手里长剑抡圆了往两边劈，嘴上喊：“跟我来！我带你们杀出去！”
号角四起，传令兵把令旗往各个方向甩。
圣骑士得了明确指令，迅速调整，三人成组、五人成队，有的干脆一个人单马往前冲，相互拉开距离，弯着腰躲炮弹，催马跑得飞快。
炮弹落点追不上散开的人，炸起来碎石子崩在甲上叮当响，人晃两晃，夹住马肚子接着跑。
两千来骑从烟尘里钻出来，银甲白斗篷，像一股铁流奔袭而来
卢克雷齐娅看得真切，扭头朝叶尔孤白喊：“分两波！左翼归你，右翼归我！弓手全给我放箭！两轮齐射放完了拔刀上！”
叶尔孤白把弯刀一挥，左翼一千五百人跟着他往东边跑，卢克雷齐娅带右翼往西边撤，弓手跑在最前头，到位置一蹲，箭搭弦上，斜指天空。
“放——！”叶尔孤白弯刀用力一劈，高声下令。
五百张弓同时松弦，箭矢嗖的一声蹿上去，在半空划个弧，往圣骑士马队里扎。
箭雨泼下，三十多匹战马脖子、胸脯、屁股上中了箭，箭杆晃荡晃荡，马疼得嘶叫乱跳，把背上人掀下来三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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