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年终有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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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哄笑。乔恒抱着奖状下了台，耳根通红，嘴角却咧到了耳根。他跟乔青梅，那可是青梅竹马，也正是因为乔青梅，乔恒才去了平山机械厂闹了一次，也正是那一次，牵连出了当时平山机械厂的副厂长叶秉承父子俩，以及省委第二书记叶秉州。

横居豫省的叶家直接被打落云头。

而且，乔恒跟乔青梅的关系，那可是给上级报备过的。只是现在乔青梅去了省城大学参加考试。

第三项，青年突击手。

小闻上台领的是一只铝壳的保温缸，缸身上烙着字。他是台上最年轻的，站在话筒跟前，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末了冲着台下喊：

我师傅说了，下回给我写个！

哄笑声里，祝长明坐在第三排，抱着膀子，慢悠悠地冲台上比了个大拇指。

大学实习生代表宋建国，也领了奖——全年记录无差错。这个从实习生长起来的年轻人，如今也兼管着机车厂移交来的全部技术档案，领完奖，他把奖状端端正正地夹在腋下，从头到尾没撒手。

最后是集体奖。宣传科。

冉桂芝领着全科上台。半年的时间里，从广南发回来的稿子一篇接一篇，外头的报纸一篇接一篇，向阳公社这四个字，如今印在全国的报上。奖状递给冉桂芝的时候，她双手接过来，转身，冲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散会之前，林瑞上了台。

他没拿讲稿，就站在台口，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

奖状领完了，我说几件小事。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林瑞在炼钢厂的威望，从来无人可及。

头一件，过年。硅钢片的退火槽、电机线、六缸机的耐久试验——过年不停工，三班倒。留下过年的，食堂管饭，年三十的饺子，尚师傅掌灶，管够。

底下一阵嗡嗡的应和。

第二件，喜报。他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红纸，获奖的同志，厂里把喜报写好，盖公章，寄回你们家，寄回你们原公社，原单位。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媳妇，见了这个，比你们自己领奖金还高兴。

这一回，掌声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的。

第三件——林瑞停了停，声音放低了些，今年，是咱们厂最难、也最硬的一年。难，是人家卡着咱们的脖子；硬，是咱们自己把脖子上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掰开了。明年，还会有人卡咱们。没关系——

他笑了笑。

掰开一回，就会掰开第二回。散会！

人流往外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林瑞从侧门出来，没急着走，站在礼堂后头的空场上。雪停了，天上的云裂开一道缝，露出几颗星星，冷冷清清地亮着。

身后脚步响，是冉桂芝，怀里抱着那卷奖状。

都安排好了？他问。

喜报明儿一早就寄。她走到他旁边，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还有件事——县里来电话了。

你娘。冉桂芝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她说，年三十她赶不回来，县里厂里检修离不开人。让你跟大姐一起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