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追女儿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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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六，上午的火车到。

乔青梅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下了车，人还没出站，就看见了站台上的乔恒。

他站得笔直，手里攥着个网兜，网兜里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看见她，往前迎了两步，又停住，把网兜递过去，就说了两个字：

吃吧。烤紫冰薯，味道好吃的很。

乔青梅接过来，掰了一半递回给他。两个人站在站台上，一人一半，谁也没再说话。汽笛响了两声，人流从他们身边涌过去。

考试……乔恒憋了半天，考过了？

考过了。乔青梅啃着红薯，眼睛望着铁轨，张教授都说了我是他的关门弟子，就那题，对我来说没啥难题。

乔恒了一声，半天，又了一声，耳根红了。

乔青梅啃着紫冰薯，这两年，全县种紫冰薯，现在紫冰薯有很多种吃法，最好吃的还得是烤着吃。

乔青梅觉得乔恒的模样有些奇怪，也没有多问。

回到厂里，她先去了林瑞办公室，交了几样东西：省城大学的成绩通知单、张佑安教授亲笔的优等，还有一本新笔记。

厂长，考试的见闻，我都记在这儿了。她把笔记翻开，笔试我不怕，那些题，咱们车间里都摸过。难的是口试——有位老教授问我，硅材料的少子寿命受什么制约，我想了想，我说：受车间里那口炉子的制约。炉温稳一分，寿命涨一截。老教授愣了半天，笑了，给了满分。

林瑞翻着笔记，也笑了。

现在，受到炼钢厂的影响，省城大学那边也开始开设了半导体学科。林瑞又问了一下省城大学这个学科的情况。

学校里的实验室，我借他们的仪器测了几组数。乔青梅的声音低下来，厂长，他们的理论是真不错，可设备——一台像样的拉晶炉都没有，学生们的毕业设计，好些是纸上谈兵。我测数那几天，好几个学生围着我看，看我从包里拿出的样品。那种眼神，我回来一路都在想。

想什么？

想咱们的炉子，咱们的片子，咱们的氖泡。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厂长，其实，他们缺的东西，咱们有。往后——咱们的半导体，不能只藏在西头那个院里。

慢慢来。林瑞把笔记还她，先把你的科给我拾掇起来。顾玉亮等你回来，等得头发都白了两根。

“行了，我这里没啥事，赶紧回去你那边吧，现在，咱们的晶体管已经能造出来了，光刻机也要成功了，马上第一枚集成芯片就要成功，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还有，之前说的收音机，你想想办法，给搞出来吧。”

乔青梅连忙应下。零号会议室，也已经对她开放了一些信息，当然，只是外围信息，零号会议室的核心人员以及机密她的级别依旧不够全部知道。

半导体科交接只用了一个下午。顾玉亮把这两个月的册子一摞一摞码好，末了掏出那份氖泡芯子的改进记录：照你说的改了，起辉快了半拍，暖壶厂和台灯厂都来问价了。

师兄，辛苦。

不辛苦。顾玉亮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忽然笑了，科长，往后这科是你的，我可就专心给你打下手了——对了，传达室有人等你两天了。

“这两天你没来，厂里就给安排到了接待处暂时住着呢。”

你爹你娘。

乔青梅跑到厂门口的时候，她爹正蹲在传达室门口抽旱烟，她娘围着个蓝头巾，俩人正跟保卫科的战士聊天。

爹，娘！你们咋来了！

咋来了？乔母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嗓门亮得很，俺闺女去省城的大学进修了，还是教授关门的学生！现在还是科长了，全村街道都知道了，我可不得来看看你上班的地方。”

乔青梅亲爹磕了磕烟锅，站起身，望着厂区里一排排的厂房，半天，憋出一句：

这厂，比你信上画的还大。

林瑞给乔青梅特意批了一天假期，让她带着老两口在厂里转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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