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追女儿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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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炉前，乔父仰头看了半天，问这铁水一天出多少；电机线上，乔母拉着闺女的手不撒开，看那些嗡嗡转的机子，一个劲地说俺闺女就管这个？

转到半导体车间，乔青梅给他们看那台试配氖泡的小炉子。乔母看不懂，就问：这物件，值钱？

值钱。顾玉亮在旁边接话，婶子，这一台炉子，顶我们县半个的家当了。

乔母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闺女，眼眶忽然就红了：妮儿……你可真出息了。

晚上，林瑞安排了饭，尚世珍掌的灶。

饭桌上，乔父喝了二两酒，脸膛红起来。他给乔恒倒了满满一杯，端详了半天，开口了：

小恒啊。你跟俺家青梅的事，青梅在信上都说了——你们是一个师傅？

一个……一个厂。乔恒端着杯子，手有点抖，叔，我跟青梅，打小一块长大，我的心思，跟青梅报备过，跟组织也报备过。

报备我知道。乔父摆摆手，往前凑了凑，眼睛眯起来，我就问一句——你们俩，啥时候领证？

满桌的目光唰地聚过来。

乔青梅的筷子停在半空，脸腾地红了：爹！你问这干啥！

我问问咋了！乔父嗓门起来了，你都二十二了！人家小恒跟你一般大，如今也是科长了，还是厂里头一份的大学生！这么个好后生，你不抓紧，过了这村没这店！

乔恒站起来，杯子举得端端正正，叔，姨，你们放心。我乔恒这辈子，就认定青梅一个人。等今年这批机器交付了，我手上这一摊事顺过来，我就打报告——先领证，再办事，一样不少。

那敢情好！乔母一巴掌拍在桌上，喜得合不拢嘴，青梅，你听见没有？人家小恒比你痛快！

乔青梅低着头，半天，蚊子哼哼似的说了一句：

……我听他的。

满桌子的陪客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尚世珍端着新上的菜进来，不明所以：乐啥呢？

乐喜事！乔父一仰头，把杯中酒干了，尚师傅，你这菜好，酒好——等我闺女办喜事，还要劳请您给掌灶！

那敢情好！尚世珍也乐了，我提前把菜单拟上！

散席的时候，月亮上来了。

乔恒送乔青梅回宿舍，两个人沿着厂区的大路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一会儿叠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我爹今天，乔青梅低声说，给你出难题了。

不是难题。乔恒看着前头的路，是我求之不得。

她停下脚步。他也停下。

乔恒。

等光刻机落地那天，她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很清楚，咱们领证。

乔恒扭头看她。月光底下，她那双眼睛跟车间里那些灯泡一样，亮得晃人。

他说。

两个人接着往前走，这回，影子叠在一起，再没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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