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修行古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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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娃儿！”不得散人哑然失笑，“道基未封之前连引气期都没冲破，有甚买卖能与吾相谈？”

“千年血战距今数十万载，前辈残念犹存，想来也不全是为了将平生所学传下去。”宠渡避实就虚，“可对？”

“哦？”散人饶有兴味，“依尔之见，除了衣钵，另有怎样缘故？”

“执念。”

“好灵醒的娃娃。”散人暗里惊叹，面上自是不动声色，问曰：“何以见得？”

“推测。”宠个斩钉截铁，“与其说是老前辈一己私念，莫如说是蛮荒之地内两族先辈之共念。”

“执于何念？”

“远在天边，”宠渡身在法门小世界中，难辨东西南北，起手随意一指，“近在眼前。”

循着方向望去，只见皑皑茫茫一片，散人一时不得要领，旋即恍然，讶道：“尔之所指，乃是蛮荒山？”宠渡微笑颔首，“若晚辈所料不错，千年血战最根本的诱因便系于此山。”散人颔首，“不错。当初两族相争，的确是为了独占这座山头。可惜……”宠渡接过话头，道：“可惜谁也没讨得便宜，不单未能勘破蛮荒之秘，反将上古天地打崩，故此才有了这片战场废墟。”

散人不无唏嘘，缓了片刻才说：“怎地，听娃儿的口气，还晓得蛮荒之秘？”宠渡道：“晚辈的确有些眉目。”散人当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娃儿不学好，竟这等夸口。须知妖人两族多少先贤，耗费多少心血，将当时所有古籍旧典近乎翻烂，也仅得只言片语，据而推知那蛮荒山巅——”宠渡见势忙岔道：“来自天外。”

散人不觉挑眉，“嗯？！”心想就算连蒙带猜，也不至于一语中的；既然猜中，想来并非空穴来风，“……难不成这娃娃还真有关乎蛮荒山的线索？”

“小子不过归元修为，却辟出识海，归聚意念。”宠渡察言观色，趁热打铁问道，“依前辈高见，这该是何等机缘？”

“自是泼天机缘。”

“而那蛮荒山的线索，正是晚辈在获此天缘时所得。”

“且与老夫详细说说。”

“事情还得从‘水月洞天’说起。那日一场大地动震出一座干涸水府……”宠渡娓娓道来，只论及金色圆环，对造化命盘却绝口不提。

其实盘古开天的部分画面留存在圆环中，而开辟识海还早在圆盘解封时。只为取信不得散人，宠渡有意将二者混为一谈。不过前后皆因造化命盘而起，所以从根儿上论，也并非纯属胡诌。

宠渡也借此理顺了某些关节。不得散人只知蛮荒山，不知水月洞天，显见这水府当是千年血战之后才有的。想那金色符纹汇成的斧头与圆环何其神异！冥冥之中必然互生感应。圆环循着感应，从天外坠入大海，后被深海妖族发现，为此特意开辟水月洞天，借以掩盖其形迹。

凭宠渡侃天侃地的口才，能将死人说得活过来。不得散人听罢，当即便信了几分，问曰：“那圆环是何物？”宠渡无奈摇头，“彼时金乌派人多势众，晚辈只身一人，又能耐有限，辟出识海已然知足，不敢过多奢望。是故乘隙走脱，确不知后事如何。”

毕竟人心隔肚皮，就算宠渡有所隐瞒，散人也无从识破，因此并不在意宠渡所言真假，一心只关注蛮荒山的线索，于是将来话头拉了回来，道：“所以那斧山到底是何来路？”

“嘿嘿。”宠渡一脸贼笑，“还请前辈先与小子讲讲上古之事。”

“娃儿倒是个滑头。”散人同笑，“昔年常有好友将道号抑郁老夫，言‘不得’二字寓意欠佳。不得、不得，求之不得，现如今果然连求死都不可速得。”

“前辈言重。”宠渡道，“所谓君子不争，不得而得。以小子愚见，似此名号反倒暗合大道真意。”

“噫！这娃儿虽然修为不济，却悟性绝佳。聊且遂其心意，想也费不了多少工夫。”散人打定主意，道：“尔想听何事？”

“全凭前辈作主。”

“既然提及修为，不妨就说说上古炼气之法。”散人沉吟片刻，“如何？”

“小子洗耳。”宠渡郑重稽首。

“也罢。”不得散人轻拂长袖，皑皑世界骤然暗淡，显出一尊高大的人形虚影，借以讲解上古炼气运行之法，就此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令宠渡仿佛身临其境，啧啧称叹。

原来上古以及更早以前的悠悠岁月中，日月精华浓郁异常，天地元气充沛无比，奇人异士多如过江之鲫，莫不是手段通天彻地之辈；甚而直接孕育出那天赋异禀者，生来便有大法力、大神通。如若不然，后来两族相争，也不会将浩瀚天地活生生打崩了。

而古炼气士正因了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专修“金丹之道”，与后世修行之法迥然相异，讲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分作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与炼虚合道。且不言后三段如何，单看炼精化气、亦即散人之前所谓“引气入体”，与今世修行法门及其相应成就之间的差别便不可以道里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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