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龙象驭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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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三位道者的法宝，还是散人的雷龙神通，莫不威势无匹，当年斗法时必然惊天动地。因此对宠渡来说，眼前虽然是回忆场景，静默无声，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爆出一声震天巨响。

雷龙在外绞缠，三道人在内催动法宝。彼此碰撞，涟漪激荡，周围的空间随之坍塌，破碎，露出一条狭长的漆黑裂隙。狂暴的虚空乱流从中倾泄而出，势若天河倒悬，威力更是远超九天罡风，只略微一吹，所及之处别说腾腾魔火骤然熄灭，魔相瞬间成渣，冰山顿作晶粉，纵是不得散人的护身宝光也被迎风削去半边。

亏得散人见机快，及时远遁；加之空洞持续的时候不久，随着雷龙威势衰减而迅速弥合如初，虚空乱流一发即止，才没酿成更大祸患。

幻演至此，回忆画面骤然一滞，渐而变淡，最终烟消云散。法门世界随之复作本来面目。宠渡心神震骇，意犹未尽，却听近旁的不得散人长舒一气，很是疲乏的样子，显然为了将这场斗法演示得更为逼真，将本就所剩无几的残念另耗去不少。

“老前辈可要紧？”宠渡忙凑上近前。

“缓缓就好。”散人示意无妨，“你就不好奇此战结局？”

“愿闻其详。”

“蓝衫道人形神俱灭，另二位元神走脱。”

“前辈怎样？”

“吾亦受损匪浅，不单血肉亦被魔毒所侵，还折了几样法器。后各修肉身，祭炼法宝，再行赌斗。”散人顿了顿，“来来去去，又是数十寒暑的事了。”

“如此说来，上古天地也非一时就被打崩的。”

“当然。”散人点了点头，“妖人相争，先期时断时续，往后因果愈结愈深，越来越多势力难以置身事外，不得不卷入其中，直至最后一役。”

“天地既然崩成两块，便彼此相隔。关乎蛮荒的线索又如何能传于后世？”

“天崩地裂也非瞬时之功，自不乏见势不妙、抢在前头死里逃生者，且在蛮荒之中留有印记，以便有朝一日循迹探索。”散人顿了顿，“如料不错，阴阳石辅以子母阵最为可能。此乃吾辈常用之法。”

“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

“你这小子。净会闲扯。”散人话锋一转，扶额笑叹，“只顾与尔分说，险些忘却正事。”

宠渡知其所指，躬身笑问：“正要请教：适才场面中，前辈使的是何种手段？”此一言浑似挠痒痒的爪杖，真真儿挠在痒处。散人听后，不无自豪应道：“乃吾自创神通，名曰‘龙象驭灵’。待你受过传承，自然晓畅个中玄理。不过要完此传承，尚须吾凝聚残念，正该你乘隙静心。”宠渡道：“敢不从命。”

话音落时，一老一少各自闭眼盘膝。宠渡坐地，屏气敛息，不一时心神遁入空明之境。散人离地悬空，默运法诀，归聚残念。法门世界随之渐趋昏暗，仅剩散人指尖一点金光越来越亮，光上又生出指甲盖大小一朵莲花。

有感宠渡气息弱近于无，分明物我两忘。如此短暂工夫，竟臻至天人合一之道。散人咋舌暗叹：“善哉。”也不招呼，手指虚点，悄然抵近宠渡额前寸许，将莲花散作一缕金辉，缓缓渗入其泥丸宫中。

宠渡本自神游物外，不察世事，杳杳冥冥中忽觉眼前光芒万丈，仿佛开天辟地，鸿蒙初判，却无半点声息，唯有无数画面从光里冲将出来，密如雪片铺天盖地，令人目不暇接。心神粗略一瞥，俱是各种记忆碎片，内蕴布阵、锻宝与炼药等诸般门道，可谓包罗万象。

说时迟那时快，未几传承已毕。宠渡从入定中回转心神，不觉痛楚，只脑袋略微昏沉，“……可叹人算不如天算。亏得进入蛮荒之前，与白灵寨众做了万全准备，却不料机缘这般易得。”

一念闪过，不及细究。宠渡忙抬眼看去，才发现散人瘫坐在地，形容萎靡，身影虚幻，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转瞬就要烟消云散的样子，俨然已将残念消耗殆尽，离彻底消亡不远矣，不由眼眶微热，“前辈？！……”

“毋须太过伤悼。”散人笑曰，“庶几尚余一面之缘。”

“此话怎讲？”

“依尔所言，那金乌派此番必也入了蛮荒，凭金环当能破解山巅之秘。是故吾已暗里传音，告众友保留一丝余念，若有幸见证盘古遗泽大白于天下，正可了却我辈宿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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