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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洛阳鬼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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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予不回:“看就看。我们也看。”

鬼市的规矩是“货不问来处,人不问姓名”。可他们今天偏要问。问了,就会被盯。

走到一处挂着破红灯笼的棚下,一名瘦高汉子正把弩箭一支支摆在木板上。箭簇细长,尾羽薄削,跟山道那支几乎同出一模。弩箭旁还摆着弩机零件,拆得零碎,却每一件都磨得光,像新出库。

快脚赵眼底发狠,手指几乎要捏碎刀柄。

宋执事却先一步低声道:“别动怒。先问价,问来源,问谁买。”

燕知予走上前,停在摊前,没低头看货,先看人。那卖箭的汉子脸瘦,颧骨高,眼里没江湖贩子的油滑,只有一种“被派来”的冷。

他也在看燕知予,像在等她开口。

燕知予开门见山:“这弩箭,哪来的?”

汉子不答反问:“要多少?”

燕知予不顺他的路:“我问哪来的。”

汉子笑了一下:“你问得像官。”

燕知予也笑:“官不会来鬼市问。我来问,是因为这箭在嵩山山道上钉过石。”

这句话一落,汉子的笑意淡了一分。

周围几个摊贩的动作也慢了半拍,像风忽然停了一瞬。

燕知予知道,她戳中了“试探”的核心:对方不是怕被买走,怕的是被追溯——追溯到军弩从何处流出,追溯到谁把军阵的东西带进江湖。

汉子把一支弩箭拿起来,指腹在箭簇上轻轻一抹:“你说钉过石,那石碎了没?”

燕知予盯着他:“石没碎,人差点碎。”

汉子抬眼,眼神像刀口:“那你们还敢来。”

燕知予反问:“不敢来的人,怎么找账房?”

“账房”二字一出,汉子的瞳孔缩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燕知予确定:对方知道杜三算盘的事,而且这摊位就是为“账房”设的钩。

宋执事立刻在袖中轻轻捏了下记录册的边角,提醒自已:这一句要记。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笔,棚屋背后的暗影里忽然有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人,步幅一致,落点一致,像排过队。那不是江湖轻功的飘,是军阵杀法的稳。

快脚赵先觉察,猛地转身。

下一息,一只手掌从暗影里递出,掌风阴冷,带着一股压骨的劲。快脚赵来不及闪,只能硬接,掌刀对上掌心,“砰”的一声闷响,快脚赵被震退两步,手臂发麻,脸色瞬间发白。

那掌力不柔不巧,硬得像铁板推进,专为破人架势而来。

宋执事低声惊道:“这不是江湖路数。”

武当的人最能辨路数。宋执事虽是执事,却出身武当,见过太多门派掌法。眼前这掌,没有门派的“招式味”,只有“杀法味”——短、直、狠,不求花,只求让你下一息动不了。

燕知予没退,反而往前半步,把快脚赵挡在侧后。她的手还没拔刀,只用刀鞘横挡,再借势卸力,脚下微旋,身形稳住。

暗影里那人没恋战,一掌未成,第二掌便改拍宋执事——目标不是最能打的人,而是最该保护的人。

宋执事心里一沉,立刻后撤半步,袖中记录册差点滑出。他这一撤,反而暴露出他怀里的东西。那人掌势一转,不拍胸,不拍喉,竟像要直接夺册。

燕知予终于拔刀,刀光不长,却极快,斜斩而下,逼那人缩手。刀刃与对方袖口擦过,割下一片布,却没割到肉。对方退得干脆,像早就算好:不伤人,不纠缠,只试你护不护记录。

快脚赵怒极,刚要追,燕知予低喝:“别追!”

她这一喝,跟当年圆觉在山道上喊“不得追敌”一样,硬生生把冲动按住。快脚赵憋得眼睛发红,却还是停了——因为他也明白,对方就是要你追,一追就乱,一乱就露破绽。

那卖箭汉子把弩箭放回木板,像什么都没发生,淡淡道:“买不买?”

燕知予盯着他:“你不是卖箭的。”

汉子不否认也不承认:“鬼市只认银。”

燕知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放在木板上,却不推过去:“我买一句话。杜三算盘在哪?”

汉子看银一眼,没拿。他抬眼看燕知予,像在衡量她够不够资格听那句。

周围的暗影里,有人轻轻动了一下。燕知予能感觉到——不止一个高手在盯,盯的不是她的命,是她的选择:你会不会为了一个账房,在鬼市里破规矩动刀。

她偏不。

她把银锭又往前推一寸,声音不高,却清:“我问的是账房,不是你。你若不答,我便当你答不出。答不出的人,不配做钩。”

这句话是“反问法”:不是求你给信息,而是逼你承认你只是传声筒。传声筒最怕被拆穿,一旦拆穿,背后的人就要换人换法,线就容易断。

卖箭汉子的喉结动了一下,终于开口。

他没有说杜三算盘在哪,也没有说谁带走了他,只留了一句极短的“告知”,像提前写好的台词:

“先生不喜你们查账房。”

话音落下,他一把抓起银锭,反手抛回燕知予脚边,银锭落地“当”的一声,像一记落槌。

紧接着,棚屋后的暗影里同时退了两步,脚步声整齐得像撤阵。卖箭汉子也不再看她,转身钻进人群。周围摊贩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吆喝,继续讨价还价,鬼市的喧嚣瞬间把刚才的试探吞没。

快脚赵喘着气,手臂仍麻:“就一句?‘先生不喜’?先生是谁!”

宋执事的脸色比他更难看:“这是警告。也是确认。”

燕知予弯腰捡起银锭,手指冰凉。她没有立刻解释,只把那句台词在心里反复咀嚼:

先生不喜你们查账房。

不是“不许”,不是“会死”,是“不喜”。像一个坐在高处的人,连威胁都懒得用,只用喜恶决定你能不能活。

更可怕的是,这句“先生不喜”不是只针对她燕知予。

它针对的是“你们”。

针对的是来追账房的三人,背后却是少林的公审程序,是十七派的卷宗,是昨夜抄录留档织起来的网。

也就是说,先生的敌意不仅对燕家,不仅对黑道,不仅对某一派。

先生敌视的是“公审本身”。

因为公审会把他隐藏的链条一段段翻出来,把他最擅长的暗线变成明账。

宋执事立刻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记下:鬼市摊位、弩箭形制、试探掌力特征、对方句子原话。写到“先生不喜”时,他笔尖停了一瞬,像觉得这句话太轻,却又太重。

“这不是慕容暗卫。”宋执事低声道,“慕容家若出手,会讲家传路数,会留一点江湖痕。他们刚才那两掌,没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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