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复核公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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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意思是:今日在场十七派,都是这桩案子的见证人。见证人不是看客。你在这里坐着,你就要对你看见的东西负责。将来卷宗封存,你的名字会写在见证人那一栏里。如果你今天听到了证据、看到了比对、见到了物证,回去之后却说“我不知道”“我没看见”——慧闻师父的记录会替你记得。
清虚微微点头,像在说“应该如此”。青城的周正使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复核”的意思是:今天不是审案,是验证据。慧觉的语速放慢了,每个字之间留了一拍的间隙。“谁通敌、谁灭证、谁在幕后——结论不急。急的是把证据理清楚、排整齐、验真伪。证据立得住,结论自然站得稳;证据立不住,结论就是空的,老衲第一个不认。”
他说“老衲第一个不认”的时候,目光扫过明觉。明觉面无表情,铁珠串轻轻晃了一下——不知道是他动了,还是风吹的。
“所以今天的规矩只有三条。”慧觉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条:凡呈上来的证物,必须可复核。就是说你拿出一样东西,在场任何一派的人都有权要求看、要求验、要求问‘这东西从哪里来的、经过谁的手、有没有被动过’。如果你拿不出交代,这件东西就不能入档。”
“第二条:凡在这里说的话,慧闻师父全程记录。记录内容当日封存,当日不拆。如果将来有人翻供、改口,或者说自已没说过某句话——拆封对照,白纸黑字,以记录为准。”
“第三条:复核期间,任何一派不得私下处置涉案人。慕容博渊也好、杜三也好,或者将来可能牵涉的其他人——在复核结果出来之前,任何私刑、私审、私放,都视为对十七派共审的否定。谁否定,谁退场。退了场就不是见证人了,将来的结论跟他无关,他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第三条说完,厅里的空气变了。
变的不是温度,是质地。之前那种“一锅没烧开的水”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水面结了一层薄冰,你可以看见冰
第一个出声的是崆峒。
崆峒的正使姓方,六十多岁,白胡子,拄着一根铁杖——不是兵器,是腿脚不好,真的需要拄。他的声音有点哑,像石头磨石头。
“方丈的规矩,老夫没有意见。”他说,“可老夫想问一件事:复核的范围是什么?是只查慕容博渊通敌,还是连带着查少林自已?”
他说“查少林自已”四个字的时候,厅里有人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谁,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前厅里格外分明。
慧觉没有回避。
“查。”他说,只有一个字,干净利落。
方老头的眉毛动了动,像是没料到回答这么快。
“查到什么程度?”他追了一句。
“查到证据到哪里,就查到哪里。”慧觉说,“如果证据指向少林内部有人参与灭证、包庇,或者与通敌者有勾连——少林不遮。明觉首座就坐在这里,戒律院的刀对内对外一样。”
明觉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慧觉低半个调,像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
“戒律院没有两把刀。”他说。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字面上是说戒律院只有一把刀,对谁都一样;底下还有一层——戒律院的刀已经磨好了,就等着往哪里砍。至于砍谁,看证据。
崆峒的方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拄着铁杖靠回条凳上,像是把自已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下一个出声的是华山。
华山的正使是个中年女子,姓沈,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从左眉角斜到鬓边,看起来像是被利器划的,但已经愈合多年,变成了一条淡白的线。她开口之前先看了一眼清虚,清虚微微摇头——不知道是在回应她的目光,还是只是在调整坐姿。
“我没有意见。”沈正使说,声音很平。“但我有一个要求:证据链上涉及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一个公证人在场。不是少林的人,是我们十七派共同认可的人。”
慧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厅里,目光绕了一圈。
“沈掌门的意思是,需要一位十七派共推的公证人。”他说,“老衲提议一个人选,诸位看是否合适。”
“谁?”青城的周正使问。
“柳三。”
这个名字在厅里引起了一阵低低的嗡嗡声。不是反对,是在消化。
柳三不属于任何一派。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游判”——替人做公证、验物证、出具比对报告,靠这个吃饭。他的信誉建立在一个很简单的基础上:他谁的钱都收,但收了钱只做事、不站队。三十年来没有人能指出他在哪一次公证里偏过袒。不是因为他人品有多高——据说他嗜酒好赌,私德一塌糊涂——而是因为他很清楚:公证人的信誉一旦破了,就再也没饭吃了。
“柳三在哪里?”唐门的年轻人问。
“在少林。”慧觉说,“三日前到的,老衲请来的。”
他说“三日前请来的”,意思是他至少在三天前就预判到了今天会需要一个公证人。这个时间差让一些人的眼神变了——变得更谨慎了。一个提前三天做好准备的方丈,不是临时起意,是布了局的。
“我没意见。”清虚第一个表态。
“我也没有。”方老头跟了一句。
沈正使点头。周正使看了看左右,见没有人反对,也点了头。
唐门的年轻人没有立刻表态。他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个背微驼的老人。老人微微点头,动作很小,像是在省力气。
“唐门没有意见。”年轻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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