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十日之后门还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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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落到东门城砖上时，管市老人把那块写着‘十日’的木牌取了下来。

木牌在雨里泡过，边角发黑。

老人没有立刻劈作柴，只搁在棚门旁的矮凳上。

棚内新补的两处瓦还带着湿土味，干角比昨日大不了多少，脚伤老者坐在那里，膝上仍盖着旧褥；

两名车夫换好了马，却没有马上赶车。

棚外的人来来去去，没人因这场日落停住脚。

一个挑菜妇人从后巷绕过，见门前没有蓝旗，便抱紧竹篮快步出了东门；

她没朝棚里看，棚里也没人唤她。

这点寻常脚步声，反倒叫门内众人静了片刻。

杜老爹从南仓方向来，鞋底沾着河泥。

船娘的浅舟停在沟外，船篙横在她臂弯。

小五抱着一捆余下木条，靠在门柱边。

赵敏、郭芙和郭靖各站得很开，谁也没有先碰那串钥匙。

管市老人望了一圈，先开口道：‘十日是我许的。

如今雨季没完，棚也还漏不得。

再开三月，我肯担集规和这扇门。

可钥匙若落在一个人腕上，这棚迟早又成谁家的门房。’

他说到这里，抬杖点了点木牌。

‘今日补瓦的人不少。

谁肯担什么，自已说。

担不下的，也不必为了钥匙留下。’

杜老爹先把小五怀里的木条抽出两根，放到新梁旁。

‘坏板、坏梁，杜家能补。

南仓钥匙不能出。’他望着棚外，‘我家有我家的货，棚里有棚里的来去，莫往一处搅。’

船娘哼了一声：‘我的船只接肯上船的急客。

夜里水急，我救不了一船人的念头。

谁想走，先站到岸边；

不想走，别把船缆系在棚柱上。’

一名车夫摸了摸马鬃，接道：‘空车时，我能捎人和一包急药。

车上有别家的货，便别叫我扔货腾位。’

这些话说得都不大好听，棚里却没人反驳。

脚伤老者抬起眼，道：‘我腿好了便走。

轮到我拿钥匙，我只看门，不问人从哪里来、去哪里。’

黄蓉这才走到那只空竹筐前。

她没有把筐往棚里拖，只用脚尖将它摆在干角边缘。

‘三月先做一件事。’她道，‘后巷只通急药车和躲雨的人。

棚里这一角，只暂放等转手的急药，谁家的货都不囤；

钥匙轮着拿，谁也不许拿钥匙留人。’

杜老爹看了眼竹筐：‘药从哪儿来，谁收？’

‘不收。’黄蓉道，‘送来的人送到这儿，要走的人自取下一程。

筐空了便空着。’

船娘将篙尖在沟边一点：‘急药若要过水，我送到后巷口。

再往里，岸上的人接。’

车夫点头：‘我若恰好空车，棚前一段我接。

没有空车，便让它等下一辆。’

管市老人听着，脸上的皱纹松开一点，又仍旧绷着：‘若有人拿这条路认人、占车呢？’

赵敏抬手将被风吹散的鬓发别到耳后。

叶炳和两名旧部并未进棚，只隔着一段暮色站在东门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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