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十日之后门还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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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炳走他的路。’她道，‘他不是我的人，也不替我守路。

谁若再拿王府旧名压他，叫他回旗，先到我面前来。

至于急药，从巷口到棚外这一程，我接。

雨里递一包药，不用谁来拜我，也不用谁算我的人情。’

郭芙看向后巷。

白日那辆瓦车的辙印还在，已经被行人的脚踩浅了。

‘我护这条路。’她说，‘有人来抢药、堵人，我挡。

可谁的车要走、谁要留，我不替他拉缰绳。’

郭靖的目光从女儿脸上掠过，没有替她添一句。

他走到棚门前，掌心按在被刀划过的门柱上。

‘凭名分强占通道的，我守门。’他说，‘别的去留，各人自已说。’

郭芙抿了抿唇，剑鞘在腰侧轻轻碰了一下，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抢着回头看谁赞不赞许。

她只向阿勒道：‘以后后巷有车，先看车过完。’

阿勒应了一声，把短棍往肩上一搭。

棚外忽有细碎脚步声。

小昭从暮色里快步走来，斗篷下摆沾了泥，身后跟着一辆外院的空车。

她到门前先望了赵敏一眼，又望向众人。

‘宁公子醒着。’她道，‘他说原本这趟急药，总有人要回外院等他一句话。

今日不用等了。

赵姑娘肯接巷口，郭姑娘肯护路，车夫肯空车接送，便由你们当面担下。’

她顿了顿，语气放轻些：‘王姑娘还守在榻前。

她说他伤口才换过药，今晚一步也不许出门。’

赵敏眉尖微扬：‘他倒会躺着把麻烦分出去。’

小昭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还说，若你不肯，便当这话没说。’

赵敏看着棚外那辆空车，片刻后冷哼：‘我既说接，便不是替他接。

叫他养他的伤，少管我怎么走巷口。’

黄蓉望着她，眸中有一点很淡的笑意，没有戳破。

她转身将竹筐放稳，让筐口正对后巷。

管市老人终于把钥匙从门槛上拿起来。

铁齿在他掌中叮当一响。

他没有递给赵敏，也没有塞给杜家，只解下一截粗麻绳，将钥匙系在门内木钉上。

‘今夜老者拿。

明日车夫拿。

船到便交船娘，走的人交回木钉。’他道，‘三月里照这个法子。

谁有事先说，谁要走便走。’

脚伤老者撑着短杖，慢慢站起身。

他没去摸钥匙，只先把那块‘十日’木牌翻过来，靠到门外墙根。

暮色更深，沟外的船娘解开一圈缆绳，空车也在棚前调过头。

小五替瓦匠留下的两捆余瓦盖好油布，没把它们搬进干角。

第一包急药尚未送到，后巷、棚前和空车的位置却已各自空出来。

叶炳带着两名旧部沿东门外侧离去，背影没有转向棚门。

北岭的人今日退得太静，远处连蓝旗都不见一面。

可管市老人看着门内那串轮换钥匙，仍低声道：‘粮、瓦、旧甲都压不住这门，下一回，他们不会只盯东门。’

黄蓉抬头望向新瓦下那条窄檐。

雨季还长，外头的路也不会因此平顺；

可棚门没有关，后巷留着，空车的辕头已朝着能走的方向。

这一夜之后，来的人仍可以躲雨，走的人仍能带走自已的去处。

只是急药若要穿过东门，再不会只等一个人从榻上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