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第一包药不上旗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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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早守在另一侧，剑仍未出鞘，鞘尖却自下而上一挑，正敲在那人腕骨上。

那刀客吃痛，另一手去抓赵敏衣角。

阿勒从车尾绕来，短棍横在他肘间，硬生生将人顶得撞回泥水。

‘车轮外头。’郭芙往前半步，剑鞘横过车辕，‘再往里，你试试。’

北岭领头者拔刀出鞘，刀锋却没有劈向郭芙，反朝棚门一指：‘你们在这里私放不明的药，管市老儿也该出来管一管。

干角里还有多少东西，叫我看一眼。’

郭靖已立在棚门外。

他身上没有蓑衣，雨水浸透肩头的旧布，手仍稳稳按在门柱上。

‘棚里没有你的账。’

‘我管的是城门外的命。’领头者逼近一步，‘药进了棚，出了事谁担？’

‘你要管的，是谁肯低头。’郭靖道。

刀锋斜削而来。

郭靖侧掌一翻，掌缘压住刀背，将这一刀带向门外。

领头者借势抢前，想从他肩侧撞进干角；

郭靖脚下沉住，肘弯一横，撞得那人退回雨里。

棚内的竹筐仍是空的，管市老人站在灯下，没把钥匙取下来。

黄蓉已走到沟边。

她将船娘系在石上的缆绳往外挪了半尺，又朝老人道：‘钥匙照旧在钉上。

船缆照旧归船娘。

谁都别为了这一场雨，把自已的东西塞进棚里。’

船娘哼了一声，手却把缆绳收紧：‘我的船等不了人，也不替人守门。’

管市老人抬灯照了照蓝车横住的泥地：‘棚前这块地也不是旗车的。

要走，便让开。’

领头者脸色阴沉。

空车夫已跳下车，亲手扯住缰绳。

郭芙和阿勒守着车轮外侧，没追那两个退开的刀客，只等蓝车让出一线。

北岭的人僵了片刻，到底不肯在棚门前同郭靖硬拼。

领头者收刀时，目光越过空车，落在东门外一片黑沉沉的低地上。

雨水正从那里汇成细流，远处残墙和倒马槽在夜里露出模糊的轮廓。

‘一辆空车，倒叫你们接成了路。’他冷冷道，‘城北、清溪、东门，都得从那里过。

明日水再涨，看你们还怎么绕。’

蓝车终于往旁挪开。

空车掉过头，车轮压过雨水，带着那包没有进旗车的急药往城北去了。

赵敏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东门雾气里。

她的掌心还留着麻纸粗涩的触感。

那不是谁赐给她的旗，也不是谁替她许下的名分；

只是她在雨里递出的一包药，和另一个人自已落下的车帘。

管市老人把油灯搁回门内，没有夸谁一句。

他只将空竹筐往干角又挪了挪，免得雨脚溅进去。

船娘解开半圈缆绳，等着水势稍缓便回清溪；

车夫的马蹄声已经远了，棚前却没有人去摸那辆蓝车留下的辙。

这一包药过去之后，棚还是那个棚，钥匙仍挂在木钉上。

可守在檐下的人都看见，旗车没能替空车定下名字，空车也没把路交给任何一面旗。

沟外的船篙又轻轻一点。

黄蓉望向那片旧马场的暗影，低声道：‘明日若真涨水，棚前这段路就接不住了。’

郭芙收回剑鞘，望着低地里被雨冲亮的车道：‘那便别叫他们先把路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