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旧马场不挂蓝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若开口,西门自然能腾得快些。
让他们替你守门,岂不省事?’
赵敏停在蓝灯下,没有去碰那盏灯。
‘叶炳走哪一扇门,不用我准。’她道,‘你们想走西门,就自己走;
想留在这里,也自己留。
可谁若拿粮、拿旧名,逼旁人替蓝旗站门,先问我肯不肯听。’
叶炳看了看西门前横倒的废鞍架。
那东西被雨泡得发胀,恰压住妇人要走的石路。
蓝衣人把它丢在这里,原是要人只能从正门的灯下绕进去。
他没向赵敏请令,只朝身旁两人道:‘抬开。
抬完就出去。’
一名旧部迟疑道:‘北岭的人要问,’
‘便说是我自己的手。’叶炳弯腰扣住鞍架一端,‘我不替谁守门,也不站在这儿看人掉水里。’
三人将湿沉的木架一点点抬起。
蓝衣人扑来要拦,郭靖已从棚前走到院墙缺口处,袖口仍留着昨日刀气划开的裂痕。
‘胡师傅的门闩,谁也不能替他摘。’
领头者冷声道:‘一个看马的老头,也配占门?’
‘门是他守到今日的。’郭靖一步挡住那人,‘要进他的门,先听他的。’
刀客想从侧边越过,郭靖肩头微沉,一掌逼在他胸前,将人逼回积水。
没有人去追。
叶炳他们已经把鞍架挪到墙外,随即退开,连西门的门槛也未跨进去。
船娘趁这片空处,将浅舟撑到沟边。
郭芙踏进泥水半步,剑鞘抵住滑下来的碎石,阿勒扶住妇人的手肘。
妇人抱着孩子过了石坎,没往院里深走,只在西门内避开水线。
赵敏接过药箱,转身递给早候在院外的车夫。
车夫的车没有驶进马场,辕头仍朝城北。
他接箱时先看胡厩夫一眼,老人点了点头,才将车帘掀开。
‘只这一程。’车夫道。
‘只这一程。’赵敏回道。
西门的木闩仍在徒弟怀里,马槽里除了积水和断草,什么也没有。
胡厩夫望着妇人和药箱先后过去,慢慢把西门推回原来的窄缝,只留够一人侧身的空隙。
正门那盏蓝灯还亮着。
北岭的人占着门脸和几辆粮车,却只能看着空车在院外掉头,带着药从城北巷口远去。
领头者盯着胡厩夫,忽然笑得阴冷:‘一扇西门,能让你守几回?’
他转向正门外等雨的人群,提高声音道:‘肯替蓝旗守门的,粮队有位,干槽有处!
等这院子进满粮车,看看谁还愿守一扇破门。’
几名依附王府的汉子在雨里互相看了一眼,脚步慢慢朝粮车挪去。
蓝灯照着他们湿透的衣角,也照着被水洗得发亮的正门石阶。
胡厩夫没有回头看他们。
他将手落在徒弟肩上,声音很低:‘闩拿稳。
雨再急,也只开给该过水的人。’
黄蓉望着正门前渐渐聚起的人影,又看了一眼西门那道窄缝。
旧马场没有落进谁手里,却已经被人从一盏灯、一队粮车里往里挤。
郭芙收剑回鞘,站到城北车道旁。
她知道明日若粮车真把三面门都堵住,今日留出的这点空处便得有人亲手守住;
可此刻,妇人已避过水,药也在车上,西门的门闩还在原来的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