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强行定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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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言不慌不忙拿起手边一纸文书，随手往庭中地面一丢，纸页飘飘荡荡落在青石板上：人证核验在前，供词问询在后，这是朝堂刑狱的定规。此二人的户籍、行商凭证在此——二人世代务农，从未经手药材买卖、货品交易，哪来的合作经商一说？

文书摊在地上，上头盖着顺天府户籍司的鲜红公章，籍贯、务农履历写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涂改的痕迹。

那两个流民一下子就慌了。身子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说辞全卡在嗓子眼儿里，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半句整话。

推官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子，慌忙辩解：户部核查人证，凭证应当不会出错，户籍文书也难保没有疏漏——

没有疏漏。唐依站起了身。

她缓步走到堂中，手里捧着第二份卷宗，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三日之前，我方暗卫记下了这二人落脚的客栈、收钱经手人的姓名。连带户部派发给他们的收买银两——银锭纹路也全部留档了。那银锭上刻着户部内部专属印记，寻常库房根本不会流通。

一页页账册铺开在堂上：客栈掌柜的亲笔证词、流民签收银两按的手印、银锭熔铸纹路的图样——层层对应，丝丝入扣，铁板钉钉的实证就摆在所有人眼前。

外头围观的百姓一下子炸开了。

闹了半天是花钱雇的假人证啊！

户部主事找人演戏，这官司从头到尾就不公道嘛！

我说怎么这么蹊跷呢……

议论声一层叠一层往外扩散。

那两个流民本来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哪里扛得住公堂上的阵仗。唐依这边话音还没落呢，其中一个扑通一下就磕起头来，磕得砰砰响，连声招供：大人饶命！是户部差人找到我们的，给了二十两银子，逼我们上来作假证。要是不配合，就抓我们家人下狱！我们也是被逼的啊大人！

另一个也跟着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第一重伪证，就这么当众碎了一地。

李砚舟站在原告位上，眼皮子跳了一下。他脸上还端着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可右手食指微微蜷了蜷——这是唐依上回在宴席上就留意到的小动作，每次他心里头慌了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攥一下手指。

外头有人笑出了声：还当是什么铁证呢，闹了半天是花钱雇的叫花子！这话一出口，周围好几个人跟着噗嗤笑了。

推官的脸色彻底难看了。他只能硬撑着把场面稳住，甩出第二张底牌——从案头举起一叠泛黄的台账：人证有误，不代表罪责不实！户部存档税档记录完整，李子木拆分营收、规避课税，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无从抵赖！

这是梦里最要命的一环——靠着篡改官档来强行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