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案子了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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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嗒嗒嗒敲在青石板路上，越跑越远，扬起一小片黄土。街边的摊贩看着这匹快马过去，互相使了个眼色——这是要进宫面圣的节奏。

这桩案子牵扯太大了——户部主官渎职，东宫属官结党，不是顺天府一个衙门能拍板的。所有的定罪量刑，得交到皇帝手里，由圣裁来定。

皇城，紫宸殿。

正午朝议临时加急召集，钟声一响，文武百官急匆匆分列两侧站好。殿里的气氛沉得像灌了铅，闷得叫人喘不过气来。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浓得有些呛人。

太子站在东侧储君的位置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他手指头死死扣着朝服上的玉带，指节都发青了，眼底那一团火气压都压不住。李砚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手里握着户部大半商事和税银调度的实权。这人一倒，等于直接把他伸进六部的一条胳膊给砍了。

户部尚书弓着腰站在班列最前头，一整颗脑袋都快埋进胸口里去了，全程不敢抬眼。底下主事犯了这么大的案子，他身为顶头上司，监管失察这顶帽子怎么都摘不掉，搞不好连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他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发现袖子都湿了一小片。

皇帝坐在龙椅上，一只手的手指头轻轻叩着御案桌面。

笃、笃、笃——

殿里安静极了，就剩这么个敲击声，一下一下的，敲得不少官员心口跟着一紧。

他翻开苏清言递上来的卷宗，厚厚的摞了一大沓，一页一页地看，比对人证供词、公私账册、边关回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来是怒还是喜。

殿里百官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有几个年纪大的，腿都站酸了，也不敢挪一下脚步。殿外头站着的侍卫换了一班又一班，里头的朝议还没个头。

有个小太监探头进来送茶水，被殿内的低气压一激，手一抖，差点把茶盘给摔了，赶紧缩着脖子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阵，皇帝才抬起眼，目光从卷宗上头越过去，看向阶下的太子。

储君可知，你麾下属官，犯下多少罪责？

太子上前半步，躬身行了个礼，声音压得平平稳稳：臣识人不清，用人失察，自愿领受责罚。只是李砚舟寒窗出身，多年打理户部商事，劳苦有功，可否酌情减刑，留官戴罪办事？

话音还没落地呢，东宫那帮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呼啦啦站出来好几个。

陛下，户部商事繁杂，熟手难得，重罚恐怕耽误国库收支啊。

涉案赃款大半追回了，没造成国库大额亏空，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一个接一个，轮番上前说情。嘴上说的是顾及朝堂公务，心里头打的什么算盘，在场的人谁不明白？全是在保太子党的根基，生怕牵一发动全身，接二连三扯出更多人来。

苏清言冷笑了一声，跨步出列，手里举着监察笏板，说话一点情面不讲：臣反对从轻处置。

他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在大殿里回荡：李砚舟犯的罪不止贪腐。私自篡改官档、当庭构陷良民、倒卖边关军备，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踩着国法的底线去的？今日徇情轻判了，明日六部官吏有样学样，朝堂律法跟废纸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