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案子了结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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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从旁听席上跑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里嘟囔着瘦了瘦了，这下巴都尖了，眼圈也跟着红了。白无寒凑上来拉过他的手腕就要看伤，一边看一边皱眉，嘴里念叨着得赶紧上药，回头再配一副养血的方子。十一嘴上没说啥，可一直绷着的脸总算松了下来，难得地伸手拍了拍李子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的，意思全在里头了。

李子木被这一圈人围着，低着头，半天没说话。等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了起来。他嗓子眼儿里滚出一句：让你们跟着担惊受怕了。声音不大，沙哑得很，带着牢里蹲了这些天落下的干咳。

安安鼻子一酸，嘴硬道：谁担惊受怕了！我这是……气的！气的眼红！说着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越抹越多。

行行行，气的。白无寒笑着接了一句，手下不停，已经把药膏掏出来了，拉着李子木的手腕开始涂药。药膏清凉的，抹上去滋滋地往伤口里渗。李子木嘶了一声，白无寒放轻了手：忍着点，瘀血得揉开了才好。

慕北黎没凑过去，就站在几步外头，看着这帮人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笑了。

慕北黎望向皇城方向，神色沉定，声音放低了些：案子了结了，不过只是斩断了表层祸根。李砚舟背后东宫的势力，根基还在朝堂上，风波不算真正落幕。

唐依收好全部卷宗，一本一本码齐了。她抬起头望向天际——那缠绕多日的劫煞黑气，正缓缓消散大半，天边的云层透出暖洋洋的光来。

朝堂上的残局，留待后续清算。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众人，眼底有了笑意，眼下，咱们终于可以如期奔赴秘境了。

顺天府公堂宣判那会儿，天色已经过了正午，太阳偏西挂着，晒得人后背发烫。衙门口那两尊石狮子被晒得发白，连蹲在台阶底下的黄狗都耷拉着舌头，懒得动弹。

衙役们一左一右架着李砚舟往外走，铁镣拖在青砖地上，哐当哐当响，声音顺着长廊一路传出去，老远都能听见。他一路上耷拉着脑袋，发髻早就散了，乱糟糟的头发贴在脸颊边，往日里打理得一丝不乱的那身官袍，此刻沾满了灰土和鞋印，皱巴巴的，跟咸菜干似的。

走到廊下立柱跟前，他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余光死死地往旁边锁过去——那边，李子木刚刚卸下枷锁，正低着头，慢慢地揉搓着手腕。手腕上一圈青紫色的勒痕，看着就疼。

李子木感受到那道目光，却没抬头。

他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脚步没停，也没往那边多看一眼。

兄弟两个，就这么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一前一后，沿着府衙外院的甬道，走到了临时监舍那一片。一路上谁也没吭声，连空气都闷得慌。路过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时候，树上几只乌鸦地叫了一声，扑棱棱飞走了。

外头围观的百姓渐渐散了，可街巷里头议论声一时半刻平不下去。茶楼里、面摊前、布庄门口，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人。

听说了吗？那位李大人，被判了！

何止判了，听说是连官带名一起扒了个精光！

要我说啊，这案子审得痛快。上回公堂那出，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帮当官的一个个脸色精彩得很哟。

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摇着拨浪鼓路过，嘴里嘟囔着：做官做成那样，还不如我这串糖葫芦实在。旁边几个小娃娃嘻嘻哈哈笑起来。

可这桩案子的风波，远远没有到头。朝堂里头，真正的拉扯，才刚刚开锣。

苏清言动作利索，把庭审卷宗、贪腐罪证一摞一摞整理得清清楚楚，塞进竹箱里。他在书案前头站了一会儿，把最后一沓文书理齐了，拿麻绳扎紧，又在绳结处按了火漆封印。检查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这才不带一个随从，翻身上马，径直往皇城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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