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一进秘境天地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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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大伙围着将熄的火堆啃麦饼,唐依把夜里的事说了。
她掀开衣襟一条缝,给众人看那道纹路——浅浅的一道亮痕,趴在银环上,弯弯绕绕,指着西边。
庙里静了一瞬。
它这是……认路?十一凑得近近的,眼睛瞪圆了。
云陌尘没吭声,把自己守夜琢磨的事也倒了出来。一路太顺,顺得不对,顺得像有人扫干净了道,专等他们走。
两件事摆在一块儿,庙里又静了一瞬。
引路是好事,省得咱们瞎撞。李子木把手里那口饼咽了,拍板,疑心也记着,往后眼睛都放亮点。路,照走。
没人有二话。套也好,局也罢,他们本来就是要进山的。
马车赶进山下小镇,寻了家车马店寄下,多给了十天草料钱,只说进山收药材,迟些日子回来取。九个人背上捆好的行囊,循着银环指的方向,弃了官道,一头扎进西山。
山势越走越陡。
林子密密实实,日头从叶缝里漏下来,碎成一地金点子。脚下起初还有猎户踩出的小径,走着走着自己没了,剩下一地的枯枝烂叶,踩上去软塌塌的。慕北黎照旧打头,那捆背在背上,手里一把柴刀,见藤斩藤,见枝砍枝。
银环的纹路越走越亮,唐依心口的热乎劲也一阵比一阵清楚。像是离家近了,里头那小家伙越来越精神。
半晌午,听见水声。
起先是隐隐的一线,越走越响,到后来轰隆隆的,跟闷雷贴着山谷滚。众人绕过一片乱石坡,眼前豁开一道深涧——一条瀑布从几十丈高的崖上砸下来,白花花一匹,砸在底下的深潭里,水雾腾起半天高,把日头都浇得晃晃悠悠。
银环的纹路,直直指着那道水帘。
后头有东西。慕北黎眼神好使,盯着瀑布看了半晌,你们瞧,水帘中间偏左,那块颜色发深,像是凹进去一块。
众人眯着眼瞅了半天,瞅出来的只有满眼水花。
信不信由你们。慕北黎把捆紧了,我过去看看。
涧边有条窄石梁,贴着崖壁通往瀑布后头,常年叫水汽泡着,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九个人拿麻绳在腰上串成一串,慕北黎打头,云陌尘押尾,贴着崖壁一寸一寸挪。脚下就是轰隆作响的深潭,谁都没敢往下看。
挪到瀑布侧面,全看清楚了——水帘后头,黑黢黢一个洞口,叫几挂老藤遮了大半。不是慕北黎那样的眼力,站对岸瞧一天也瞧不出来。
可还没等高兴,白无寒喊了停。
洞口飘着瘴气。
灰扑扑的雾,贴着地皮慢慢翻,洞口方圆十来步,草是黄的,树是枯的,连只虫子都见不着。瀑布边上水汽这么足的地方,偏这一片死气沉沉,瞧着就邪性。
白无寒解下药匣,取出个小瓷碟,倒了些药粉,拿银签挑着,伸长胳膊递到瘴气边上。
药粉眼瞅着变了色,从白转灰,从灰转黑。
瘴里裹着毒。他收回银签,脸色沉下来,年头不短了。吸多了,轻的头晕呕吐,重的——他没往下说,打开木匣,取出一个贴着纸条的瓶子,一人倒了一粒黑药丸。
含在舌底,让它慢慢化。化完了觉得嘴里发苦发凉,再含一粒。
药丸进了嘴,苦,苦得直钻脑仁。十一整张脸皱成了包子,含混不清地哼哼:这回怎么比上回还苦?
这粒掺了甘草。白无寒面不改色,不掺你还得哭。
那你上回咋不掺?
上回那个,掺不得。
众人想笑又不敢大声笑,一个个捂着嘴,肩膀直抖。笑完了,白无寒又挨个检查了衣领袖口,让把露在外头的皮肉都扎严实了,这才点点头:走吧。跟紧,别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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