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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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弃。安安把银锁攥在手心里，低着头，声音小小的，打得挺好。

屋檐底下，十一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喊：成啦——！

满院子的人都涌出来起哄。慕北黎一慌，手一挥，正撞在凑热闹的团团身上；小家伙一激灵，地喷出一小口火苗，把慕北黎留了半年的胡子，燎去了一边。

那一天的笑闹声，据说半条街都听见了。

团团如今是铺子里的活招牌。白日里它往柜台上一蹲，金瞳一睁，尾巴一盘，进店的客人十个有九个要先来看它——瞧见没，招财龙！生意愣是比从前又旺了三成。它还学会了看秤：苏强算账的时候，它蹲在旁边盯着算盘，苏强拨一颗珠子，它点一下头，跟个小账房似的。

到了傍晚，它还有一桩正经差事——烤肉。慕北黎在院子里支起铁签子，它蹲在签子底下，地喷火，火候控制得又匀又稳，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全队人马围坐一圈，人手一串，连白无寒都承认：这龙息烤肉，确实比灶火强。

苏强呢，升了大掌柜。账房的桌子换大了，账簿换厚了，人还是那个人，算盘一响，眉头一展。秋里他把老家的老娘接来了京城，老太太进院子的头一句话是：强子，你这账本上，咋还供着道圣旨？

满院子的人笑作一团。苏强挠着头，嘿嘿地笑：娘，这是咱家算账的底气。

夜深了，烤肉吃尽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众人没有散。竹床、板凳、蒲团，在海棠树下围了一圈，谁也懒得回屋。爹摇着蒲扇打盹，云陌尘仰头看星星，慕北黎和安安挨着坐，李子木给唐依剥了个橘子，十一靠在白无寒肩头，三个暗卫弟兄划拳划到一半，齐齐靠着墙根睡着了。

团团睡在唐依怀里，小呼噜一起一伏。

一阵风过，海棠树沙沙地响，花瓣簌簌往下落，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上。

这一回，不用再分成两半了。

竹床上，三个女人挨着坐。唐依怀里是团团，安安手里是银锁，十一脚边是白无寒刚才顺手塞过来的靠枕。仨人望着头顶这一树花，都没说话，可仨人心里头，想的是同一条路——从唐家村那口老井边上起，一路走到今天，走进这座开满花的院子。

还记得么，唐依轻声说，刚到村里那年，仨人分一个窝头。

记得。安安笑，你俩把瓤让给我，自己啃皮。

那会儿哪敢想今天。十一伸了个懒腰，窝头仨人分，如今烤肉管够，还有龙给咱喷火。

仨人笑作一团。笑声惊醒了团团，小家伙迷迷糊糊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往唐依怀里拱了拱，接着睡。

十一忽然望着满树的花，你们说，明年这时候，这院子里得添几张嘴？

没人接话，可每个人都笑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台戏啊，要热热闹闹，唱上一辈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