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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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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着呢。

安安这话,说对了。

转过年来,海棠树又开了一茬花,粉白粉白的,压弯了枝。花还没落尽,铺子里先办了一桩大喜事——李子木和唐依,成亲了。

喜事办得不铺张,可热闹。没请戏班子,戏全是自家人唱的:慕北黎掌勺,抡惯铁锤的手掂起大勺,四喜丸子做得比谁都圆;云陌尘写了满院子的喜字,写着写着来了兴致,给新房贴了一副联,上联算得准天象,下联算不过媳妇,横批认命挺好;三个暗卫弟兄当了迎亲的傧相,吹吹打打的唢呐一响,半个西城的人都来看。

团团是当天的头一号忙人。脖子上系了朵大红花,蹲在迎亲队伍的轿子顶上,见人就,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有小孩伸手想摸,它也不恼,还故意把脑袋凑过去,逗得一街的孩子追着轿子跑。

拜堂的时候出了个小岔子。司仪喊二拜高堂,李子木牵着唐依转身,朝着堂上端坐的深深拜下去——老人家眼眶通红,手在膝盖上搓了半天,憋出一句:好,好,都好好的。

团团瞅准这个空当,嗖地蹿上供桌,冲着天地牌位奶声奶气吼了一嗓子,满屋哄笑。

这龙崽子,慕北黎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急着认祖宗呢。

洞房花烛夜的事,不足为外人道。只知道第二天,新娘子鬓边别着一朵新开的海棠,给全家人敬茶,敬到安安面前,两个人抱在一块儿,哭了一场,又笑了一场。

日子就这么往前淌。

爹如今在京营挂了个教头的职,每日里带兵操练,嗓门练得越发洪亮。旁人当了官都要摆些架子,他不,散了衙往家走,隔着两条街就喊今儿吃啥。回了家,官靴一脱,往院子里的躺椅上一歪,头一桩事就是喊团团。小家伙听见动静,从柜台上蹿下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尾巴缠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堂堂教头大人,就这么躺在椅子上,给一条奶龙当马骑,还骑得挺美,逢人便说:我这孙儿,通人性。

满院子人纠正了八百回——是龙,不是孙儿。他一概不听。

白无寒的义诊堂,如今是城里头一块招牌。御匾高悬,堂前天天排队,穷苦人瞧病照样不收钱。十一在堂里管账管药,管得井井有条,就是隔三差五要跟白大夫吵一架——吵的啥呢?吵那笔工钱。

白无寒,她扒着柜台,算盘一推,我在你这儿干了一年了,工钱到底什么时候结?

白无寒头也不抬地碾药:不是说好了么。

说好啥了?

一辈子。他把碾好的药末倒进纸包,慢条斯理地扎上口,工钱一辈子,慢慢结。

排队瞧病的大爷大娘们齐刷刷地了一声,十一的脸腾地红了,抓起算盘追着他打。义诊堂里鸡飞狗跳,药香混着笑声,飘出半条街。

慕北黎的事,是入夏以后成的。

那天傍晚收了工,他在院子里磨蹭了半天,把安安堵在了海棠树下。这个抡得动千斤锤的汉子,手心出汗,舌头打结,憋了半晌,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塞过去——

打给你的。

安安打开一看,是那枚银锁。三年前他在火堆边上翻来覆去看的那枚,如今重新打过了,锁面上一对并蒂的海棠,打得纤毫毕现,一看就是废了无数功夫。

打废了七个。慕北黎梗着脖子,眼睛看着树,第八个,才成这样。你,你嫌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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