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秘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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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暑气始将大地翻灼,赤地白沙行流如浪,居远却观蒸蒸浮流。
朔安城中犹多走商往来,一年四季不绝其迹,只是这几年随着涵北诸国的结盟断贡,涵水北面的商货少了,却多了中原走来的远客。
将尹宵长带回朔安后,此人便交给了元央,元燕自然也从旁协与同审。
若此闲来,沈穆秋便一早就出城中走逛了一圈,虽说尘沙赤地瞧来荒凉,然客商往来却也热闹得很,且闻早多年前这里还时常能瞧见些维达的商人,带来海上的奇货,不过战后就渐而销声匿迹了。
一路自行府而外向西走,未久便可抵达城门,沈穆秋便登上了城墙,远远眺望这片白沙赤地。
听得身后有步声近来,沈穆秋转头瞧去,所见原是韩申走了过来。
来至近前,韩申便拱手向沈穆秋施了一礼。
“此方赤地正守边境,而今也还防着北方诸邻,将军常年驻守于此,也是辛苦。”
“既为将,何有辛劳之说,分内之职唯有尽力。”
沈穆秋瞧着他而一笑,随后便将视线又投于远处,微微作叹道:“有你们在常卿身边,我便可放心了。”
韩申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也望着那方辽远斟酌了一番,方才慎而开口:“那日殿下问责,君为我兄弟二人求情,此事我无论如何都该向君谢恩。”
沈穆秋又听此言而笑,“将军言重了。”
“沈君该知晓……当时我本是让子润……要杀了你。”
“我知道,那一战常卿是在御前请了军令状的,何况……”回忆着往事,沈穆秋笑也摇了摇头,“月舒之败,已是注定了的,朝云的战事不过是多推朽楼一把,也都只在朝夕之间罢了。”
国亡家恨,人世至痛至悲,虽闻所言平静,那股悲慨却犹灌旁者听言之心,哪怕立场殊异,亦能同品所哀。
“我终究没能逃出这场轮回宿命,所以我只希望常卿……不再步此后尘。”
风声啸啸,远尘浮飞,刹那又漫天地蒙蒙,而烈阳犹炽中天。
次日一晨,受得王意所召元燕与乔庆也将归京复命,元央便也于行府门前为几人送行。
“你替我将书信带给殿下,尹宵长在我这里请他尽管放心。”
元燕将他父亲的手书接来便揣入怀中,“前闻京中传书所言,被定了罪的是李向安的儿子,待行刑之后殿下便该准备后局了,便劳父亲大人多费些神,除了尹宵长的那份口供,还有先前刑问向常所得之证也要整备梳理。”
元央闻他叮嘱如此不由而笑,“这些事还犯得着你操心?”
元燕笑着拱手,“是儿子多话了!”
“行了,时辰已不早了,快上路吧。”
“那孩儿这便去了。”
元央笑着摆了摆手,“去吧。”
元燕便向那边候马而去,元央视线随而送往,瞥过与之旁邻的乔庆,终而又落于另一边牵马而立的沈穆秋。
沈穆秋虽立于远,却也早觉元相有目注视于己,便也微微颔首以示。
几人各自上马,元燕又与他父亲招了招手后便随上同道,元央立止门前望其扬尘而远。
“此归京城途远,沈君当真不乘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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