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秘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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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不是还要赶着回去亲见左丞公子行刑吗?不骑马可就赶不及了。”
“那也得是你的身子要紧啊!不然若叫你这一路奔波回去再生个小疾不适,殿下还不得给我皮扒了?”
沈穆秋与他戏谑而笑,“二公子尽管放心好了,有我在他扒不了你的皮。”
“可不能这么马虎!”
沈穆秋便回头指了指随在后头的贺云殊,“大夫这不还跟着吗?放心,有他在我就死不了。”
虽知他此言只是戏谑,元燕却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戏谑闲言而罢,元燕与沈穆秋并马而行着,又议归京中事况,说起那即将被处斩的李承,也当真是唏嘘不已。
“常言虎毒不食子,却瞧这位左丞,怕是连为人的良知都已不存,竟然让自己的儿子替罪去死。”
“于他而言,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却不管怎么说,那个李承毕竟是他的独子,他此番被迫将自己的儿子推上断头台,往后只怕更要将常卿恨之入骨,所以接下来的谋局一定不能让他缓过劲来,否则一旦让他抓住机会,必是不死不休。”
“此事我方才也已叮嘱过我爹了,尹宵长的供状还有先前从向常身上搜到的,也够招待这位左丞了。”
话说着,元燕又转头瞧着沈穆秋,道:“先前皇上对李向安的顾虑,多半在于其手握岭东商脉,动辄或有伤国库之险,如今那上济皆已被官府所掌,人也换了一槽干净,该不必再通融什么了吧?”
听其所议而思,沈穆秋又还是摇了摇头,“不可大意。”
“此番李向安固然代价惨痛,可皇上毕竟只是斩了一个李承而没有株连其他,便只此一点也够人斟酌的了。”
元燕摇着他的折扇寻思着此事也是古怪得很,“你说到底是咱们太年轻,还是他们老一辈有什么规矩同我们后来学的不同?常听我父亲说,皇上也并不喜欢李向安这个人,可怎么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呢……”
“唉……只能说哪个朝代都得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史,许多东西旁人多半是窥不透的。”
说来于此,元燕又见一时兴起,便引马而近与他凑言道:“那……沈君先朝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史?”
“你看前面那个挑着柴的老伯。”
元燕依他所指瞧了过去。
“你现在过去,就指着我跟他说,‘你看那个骑马上的人,就是先月舒国的女帝’,你猜他信不信?”
挑柴的老伯避于道侧行过,却听那马上的人突然笑起不已,也是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
“若此秘史,当真千古绝唱!”
沈穆秋亦将两手一摊,“这么离谱的事它都能是真的,那你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所以,尽管放开了想吧!假作真时真亦假,这世上的事本就真真假假,一切虚实之说都经不起琢磨。”
听着前方两人聊得言笑恣意,乔庆愈瞧着沈穆秋那道背影也是愈觉难以琢磨。
“话说……沈君以前,也是这样?”
贺云殊瞧了他一眼,便也放眼去看着前面的沈穆秋。
“虽然不会总这样大笑着讲话,不过……也差不多吧。”
忆来远久已似前尘之梦,却看故人犹在,形影如旧,贺云殊亦轻轻笑了笑,便与他道:“陛下洒脱,故而宽厚,只是如今才终于不再被繁礼束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