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隐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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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族之于燕赤王乃是血海深仇,李氏若亡,则燕赤王之于太子……”
周容后言慎而有止,却观座上镇皇也凝视着他,唇角轻轻而勾,却为似笑非笑。
“只要瑜青不为过分之举,朕也不会迫他性命。到底是自己生养的孩子,他母族的因果,朕也不想迁罪于他。”
正阳殿中,相国探问了镇皇相议有愁,而今日终于得免禁足的李向安亦朝罢后去往了东宫向太子拜安。
只想李向安被禁足的这段时日,朝事几经起伏波折,莫说是李向安本人了,便是慕柊也熬得心惊胆战。
“父皇此番该是铁了心的要釜底抽薪,便不光是岭东的商人,就是朝中的许多大员也趁那一次甲士登堂被清出了局外。”
太子起身行于窗前望空而叹,“原本以为对我们死追不放的人是常卿,却是直到如今方才明白,该是父皇为此筹谋已久。”
“太子何言此灰心之语?”
慕柊回头,先见他舅父一头斑白较于往昔不知憔悴了多少,便又叹而笑着,收眼去继续望着庭下叶织草盛,“两手空空哪……”
李向安起身,亦来窗前与太子并立。
“殿下如今仍是朝中掌册太子,只要你还在这储君之位一日,便不是他一个亲王可比!”
“假若当年,不是让他落了名死一劫,如今能在这太子之位的,还会是我吗?”
“过往之事皆无要紧,重要的是,现在你才是太子!”
慕柊不住瞧了他一眼。
“殿下尽管放心,只要我李向安还活着,便必会为你守住这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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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安今日便被彻底解了禁足了,皇上也许之上朝同议,看来杀了李承,李家的事便算是过去了。”
听得出元燕此言之叹,沈穆秋虽仍摆弄着手中的小麒麟,却也应而轻轻为笑,“李向安与李常忠原本膝下各有一子,如今却都算是绝了后了。”
“权重而无后之族……”
元燕轻轻摇着折扇于此而思索了一番,“难道皇上此番布局,就是为了绝李族之祀?”
“大局方是紧要,至于李族不过顺手罢了。算起来,李向安该也是皇上用来十分顺手的人,如今又剔其爪牙,倒是要比以往更安全得多了。”
“沈君此言固然有理,可是……”
闻之一言有顿,沈穆秋便也稍止手上所动,而抬眼瞧了他。
“剥其权柄,又斩其独子,皇上难道就不怕他心生怨恨?且此人毕竟还是太子的亲母舅啊。”
说来这世上最难琢磨的便是那人心之物,纵是九五之尊、一国之君,言其本源也毕竟还是一个凡人,只要是人,就免不得七情六欲。
于是也顺着元燕此言细细揣思了一番,沈穆秋便是轻笑着摇了摇头,“皇上究竟是什么打算,旁人恐怕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不论常卿还是太子都只是后生之辈,却你我皆知老一辈们当年可多的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往事,指不定皇上与李向安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呢?”
“若是如此,那对殿下而言该是有益的吧?”
“凡事求人不如求己,如今李向安手上已经没有更多筹码了,而常卿手中却犹握一柄必杀之刃,眼下便只差一个契机将这把刀递给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