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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昔忆沉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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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釜底抽薪,也不过如此。

李向安虽得一如往常的上了两日朝,却见朝堂之上熟络的面孔也已所剩无几,就连他原本的封邑也因李承之罪而被牵连削剥,更不必说岭东的党商无一幸免,而今官府收公也尽为别立新党。

芯长烛光忽落一暗,李向安的视线方为此光动所扰,便自卷中抽离,抬起眼来方才发现天色已然漆黑,而侍人一早端来的饭菜也早已放凉。

望着那蒙窗的夜色,李向安似是出神良久,而心中频频落叹。

山穷水尽……

想不到他果真也有落得山穷水尽的一天。

忆想当年,镇皇即位之初,他父亲先相国李燮居朝根深蒂固,惯得党朋之助又借昔年皇长子旧故而频与君主发难,其承先朝之势最盛之时几有逼宫之险,却后逾年兵变内乱,这场君臣博弈最终胜伤败死。

他父亲的旧势最终随着那一败而灰飞烟灭,而他始终站在镇皇身边,是以家族一场败落无牵于他。

至今二十余载,他为国中左丞,手握比肩相国之重权,自养之势较于昔者先父相国何有不及?

“山穷水尽?”李向安自言而笑,摇了摇头,“非也……”

“大人!大人!不好了——!”

忽闻门外侍女惊呼而来,一若空谷深悬,李向安只微微抬头。

侍人撞进门中,一扑跌跪在他眼前,“夫人她……”

迎着李向安冷冷垂视而来的目光,那丫头哽咽着,一句话生生在喉中凝噎了良久,方才得以道出:“夫人她自缢了……大人,您快去看看吧!夫人……”

“大哥——!”

听着门外李常忠破声喊着又至,李向安眼帘又抬。

李常忠哭着进来,眼巴巴的望着他,“嫂子……嫂子没气了……”

“大哥,你快去看看吧!嫂子她……”

却不论眼前这一主一仆的两人如何哀哭泣言,李向安只是静静的坐着。

空谷深绝,飞来还绕,直听那哭声萦绕几缠,李向安才终于动了动神,本扶在案中的手松开简卷,却悬半中又顿了一下,便稍将衣袖理平。

“夫人……”首言出口,余意又绝,思绪忽如浮雾而断,他便也叹了口气,“罢了,准备后事吧。”

而后几日,左丞告假,朝野皆知其高门挂白,丧事又临。

又得盛夏垂蕤湖畔一片苍翠,案头庶务繁置而乏,镇皇便入后庭此湖之畔,望着那湖面碧波粼粼,稍解心绪繁沉。

“今日天光甚好,皇上可要放上两杆?”

赵冉在旁意笑而问,镇皇虽回神来,却摆了摆手,无意垂钓。

便循湖畔而走,又缓缓向着瑜宁宫的方向而去。

“近些年来,国师之力也已不胜当年……许久不得见她了……”

“许是娘娘也已往而轮回?”

慕演摇了摇头,“她还在……”

说着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许是年纪也大了,这些年我愈能感觉得到……她有时就在近处……”

分明正午阳光正烈之时,赵冉却旁听得隐隐有些毛骨悚然。

“想来我也快要去见他们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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