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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昔忆沉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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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冉声唤着,镇皇转头瞧他,便见这个老侍官就是一脸佯怨的瞧着他,“陛下正值龙虎之年,尚有北方大业待成,哪能这么早去见故人哪?”

镇皇笑着指了指他,“真是一点也不体贴朕!累了这大半辈子了,还不能松口气。”

“谁叫陛下是这九五之尊,那黎民百姓都还指着您过日子呢!您若撒手,岂不要叫这天也崩了去?您啊,就得操这心~”

“老滑头!”

却听赵冉逗着话,走来一道宫巷他的心情也确开解了些,便入瑜宁宫中,靠在那软榻上也能休憩片刻了。

“我记得上个月宝金阁进了一把好刀,还未开刃?”

“此刀新成,还在库中摆着,尚不及用,也就没开刃。”

“这两日就让他们开刃吧,修成便给常卿送去。

“下个月是他生辰,就作贺礼吧。”

“开刃也不费功夫,要不得几日……”

“下个月也是他母亲的忌月,就这个月送去吧。”

“是。”

说来自他母亲去世以来,二十多年了,慕辞自将生辰此事抛之不言,而慕演则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烈性,也从不敢以生辰之名而予赐礼。

一时落思而缄默,镇皇盯着那香炉里徐徐吐升的缓言,心底竟有些道不明的哀怅。

“一晃二十多年就过去了……记得常卿小时候同朕是最亲热的,才刚会走路的那会儿便每日随他母亲来正阳殿中,他还会自己爬到朕的腿上来讨点心吃……三岁那年给他开蒙,那小顽虎还不愿意乖乖坐着写字,便故意将书桌闹得一团乱,还往朕的身上胡抹了好些墨!”

一说起慕辞年幼时的那些往事,镇皇亦将笑颜而开,只忆那幼子当时虽是捣蛋极了,却也可爱得紧,任是淘气些为父母的也无有不容。

却如一幕镜花碎影,昔那美满不过须臾而逝,笑起悲中自是怅然若失。

“须臾年迈,暮影将沉,只怕是这辈子,我与他父子都不再能相睦如昔了……”

说来叹着,赵冉规言也劝:“只是五殿下太早就出去了,又守边疆治军,方与陛下聚少离多。”

“不若如此,”赵冉一谋入思,于是上前倾耳道:“陛下每年皆为五殿下备有岁长之礼,不如就于今年一道送去,想来殿下也定能体会陛下用心!”

赵冉献得一策如似温存,而镇皇却沉沉叹了口气。

“有朝一日,待他也驻正阳殿时,当会明白。至于如今……”

一思怅远间,镇皇犹是望着这方曾经再柔暖不过的宫殿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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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罢朝难得慕辞回得早,书房中元燕便将燕岭的书信呈言:“我爹说他会慢慢走道,误不得殿下的事,却也不宜赶得太急。”

慕辞点了点头,像是舒了口气的,却是神色沉落着如叹一般。

“沈君出门了?”

“嗯。”

“难怪呢,一看殿下就跟丢了魂似的。”

慕辞横了他一眼,也懒得废话。

元燕却自作叹的,就数落了起来:“你说这沈君也真是的,明知自己一走殿下就得难受,还非得自己去到处跑,这些琐事就不能交给下人去办?”

只听元燕莫名其妙的就当他眼前数落起沈穆秋来,慕辞自是冷眉一蹙,却瞧他也像是拐弯抹角的又不知兜着什么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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