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健木怀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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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燕自是余光一略就知慕辞当是以何等神态盯着自己,便将手中折扇细细叠起。
“说起来,在朔安那段时日,你与他倒也熟络得很,每日聊得不少,倒是都聊了些什么?”
“臣与沈君不过都是些闲聊罢了,也从未特意避着谁,可不就是沈君多问了问殿下的过往。”
慕辞冷笑了一声,“那点事哪够聊这么多?”
元燕立为一面据理力争,“殿下的往事那可一点不少啊!就那点坊间传闻都跟刮风似的,那臣更知些详细,能与沈君聊的自然就多。”
“你少拿这些话来堵我。他是不是还同你说过其他什么?”
元燕攥着折扇在手中,于问之间思索着便持默了片刻,而慕辞也就这样安静的注视着他。
“臣也向沈君讨教过不少治国理政之略,沈君自也毫无吝教之处。”
“还有。”
元燕笑了笑,“其他的确也说过些,不过臣本非通术之人,沈君便是与我说,又能议深几何?”
“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听来慕辞一言意下笃定,元燕于心稍悬一紧,便也下意识瞧去了一眼。
慕辞也将目光落垂着。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可心里就是有些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在悄悄的逼近。
“如今这世上,最了解沈君的便是殿下你,如果连殿下都不能窥透,则旁人又如何能说呢?”
慕辞静静瞧了他片刻,眉头仍沉沉压蹙着,却勾了勾唇,苦笑了一声,“我现在也窥不透他了……”
“他不愿告诉我他到底要做什么,就连他的病……我以前至少还能知道该怎样照顾他的病,可现在就连这个也变得飘忽不定……”
元燕安静的听着慕辞所言,指腹却不住的轻轻摩按着扇柄,也在心中隐隐成叹。
“殿下可曾想过,沈君的病,毕竟……”
言于中而又缓了一顿,元燕只余光一瞥便已知慕辞神态何若,于是叹了叹,又还是转锋才言:“臣先前也向贺公子讨问过沈君病症,如医者所言,沈君重病盖因烈毒侵体,年岁之久,早已伤及体本……”
言至此时,元燕又还是不住抬眼瞧了瞧慕辞,却只触之所视一瞬,便又还是垂下了眼帘。
“殿下可曾想过……沈君若不得天寿之年,恐怕终究是要先离殿下一步?”
元燕足是沉定了心气的才终于把这番话问了出来,慕辞虽无怒责,却转眸避开了脸去,言意为决:“昔年在月舒时确实没有良方,可这些年来已寻得各境奇方,加之云殊原本便得昔年梁笙所传深解其病理,也已开得新方当不必再如旧方以毒制毒。如此只要再辅以良补宜方,总能把他的身子养好。”
元燕默然而叹,偏偏心下又能体会此中所痛,便也不再有言。
天色苍苍,稀云影薄,一轮烈阳远悬中天,灼炽之光正照玄楼。
风袭而过,檐角垂铃曳曳轻响,旋而拨缕渗隙而入,便拂镜池一泛微澜。
外风一过,池中影碎而去,段干戊一如寻常静坐在那池前,虽本寂然无动,而池中却总见一团血影徘徊浮隐。
有道山高气远而清,行登绝凌之境,则望天地合而若浅。
“无怪这朝云能起东伯之尊,此方风水格局确实万中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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